宁渝白和外卖同时到达许非砚的家。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又把外卖纸袋放在餐桌上。
许非砚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帮忙打开,又问他,“处理完了?”
“压下去了,通稿最晚下午出,主题是朋友聚会,感情稳定,这几天需要一起拍些照片,”宁渝白边说着,拆开袋子,拿出几个还温热的餐盒,递了一双筷子给许非砚,“呦”了一声,“还有我的份啊。”
许非砚“嗯”了一声,接过筷子,“我知道,那这两天去把婚戒买了。”
宁渝白说“好”,夹了一筷子菜,又问许非砚,“照片的事,你怎么看?太巧了。”
许非砚动作停了一下,“你怀疑是有人盯着你?”
“按理来说是这样,但联姻对两家都有利,我那个后妈脑子再蠢,也不至于这时候搞破坏。”
许非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别处,声音有些含糊,“目标不一定是你。”
“什么?”宁渝白没听清,侧过头。
许非砚转过脸,摇摇头,“没什么,”他放下杯子,顿了顿又说,“我也觉得很奇怪。”
宁渝白眉头拧起,还欲说什么,许非砚话锋一转,说起另一件事,“老爷子今天没见我,等我表态呢。”
他摸了摸鼻子,“这两三天,你能不能搬过来?或者我搬去你那儿,简单做做样子。”
宁渝白没立刻回答。
他下意识地摩挲手指,沉默片刻,才开口,“我也在想这个事,但不是两三天。年底换届,这次的事要是坐实,我会非常被动。”
许非砚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你是打算——”
“我是这个打算,”宁渝白把话接过来,“这次的照片一出,我的婚姻必须无可挑剔,直到换届结束。这期间,我们必须住一起,对外同进同出,绝不能再被拍到任何把柄。”
“所以你的意思是,”许非砚难以置信,“同居几个月?直到换届结束?还不能出去玩?我看是你玩我呢!?”
宁渝白等他发完火,才开口,“抱歉,我知道这样委屈你了。”
许非砚硬邦邦地回,“不可能,不同意,不考虑。”
“你不是说好要帮我吗?”宁渝白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声音低低地,仿佛他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你说要和我结婚的,总不能帮到一半把我扔下去吧。”
许非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语气弄得牙疼,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但没说要我素着吧?!我这辈子除了期末,从来没素过两个星期,更别说几个月。”
“对你也有好处啊,”宁渝白循循善诱,“老爷子看你真的收心过日子态度肯定会松动。我们表现得越无可挑剔,他自然就越看中你。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你想啊,照片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几个月,盯着我们的长枪短炮只多不少,你就算想玩,也玩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