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行。”宁渝白从善如流地点头,转而问,“不过……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这么一位堂哥?”

许非砚沉默片刻,语气淡了些,“家里一些旧事。”又挑拣些重要的说了说。

他原本想瞒着的也只是许梦得这个人,如今挑明了,那些陈年往事反而没有见不得人的。

许家早年不算干净,后来洗成了清白世家,到许非砚太爷爷那一代,因旧事卷入一起牵连甚广的走私案几近倾覆,连带着兄弟反目。老太爷最后拍板分了家,大房得了权,大概二十年前,再度卷进一桩非法药品案彻底败落,二房则带着不干净的那些去了欧洲,许隆昌这一支拿的是国内的产业。

许梦得是二房这一代的独子——因为其他的都死了。坊间传言,他的家主父亲、来自邻国王室的母亲,以及十三个兄弟姐妹的死,其中都有他的手笔。

宁渝白听完,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倒是也敢和他往来。”

“我心里有数,”许非砚明显不想多谈,“倒是你,那个境外投资法案,和D&L接触过?”

“接触过,”宁渝白坦然承认,“很难对付。”

许非砚瞥他一眼,只道:“我的事我有分寸,你顾好你自己。”

宁渝白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这么怕我插手?”

许非砚顺着他的话,敷衍地坦诚道:“是啊,所以你别管,行吗?”

第11章 调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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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许非砚在D&L集团入亚的事务上并未能提供实质帮助,他那位看上去非良善之辈的堂兄仍在一个下午,将托菲诺那边的人安排好了,还额外赠送了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给他。

“一个旧工厂区的老船工,或许能帮你解决一些疑惑。”许梦得在电话里说。

许非砚记下了。

他没问许梦得为何帮他,心里清楚按照这位堂兄不吃亏的性格,只会在来日,向他索要极其高昂的报酬。

之后,许非砚以完善竞标方案为由,向安东尼奥的助理调阅了近两年的港口货物流转数据,很快拿到了一份筛选好的电子档案。

“筛选好”本身就是一个信息。

许非砚花了几个晚上,重点翻查那些记录格外规范、看似毫无瑕疵的货单,终于发现,每过一段时间,总有一两批货柜,从不同的港口发出,由不同的本地小公司承运,单据齐全,看似普通,最终却都流向同一个地方,市郊旧工业区C区的诺顿私人仓储。

之后的两三天,许非砚把重心挪回竞标上。

周六晚上,项目组开完竞标对手分析会。散会后,许非砚拿着资料和安东尼奥一起走向电梯。

他随口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们的报价能压那么低,和那些次级仓储商的关系,恐怕比我们想的要深。”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安东尼奥按下楼层键,侧头看他,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