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看透了一切,以为能靠这点把柄拉拢人心。实际上,他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他面对那么多机会,那么多把柄,居然只抓住了这点,只针对他做了一些无所谓的攻讦,然后抢走一个投标。
安东尼奥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草包。
但面上,他做出了一个非常到位的反应。
他露出一种被看穿后的尴尬和窘迫,“二少爷……您这话说的,我……唉,不瞒您说,C区那边,确实有那么一点……小来小去的。”
他比了个很小的手势,像是在说“真的只是一点点”。
“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钻了制度的空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就批评了他们,但你也知道,这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好一下子全停了。我正打算慢慢规范……”
“理解理解,”许非砚大度地点头,“该规范规范,但别太急了,把人逼急了也不好。反正只要集团的利益不受损失,其他的……你懂的。”
“二少爷,您真是……太通情达理了。”安东尼奥连连点头,语气真诚得不像演的,“我在昌隆八年,见过不少领导,像您这样体谅下属的,头一个。”
他说着站起来,意味深长地表态,“二少爷放心,欧陆这边的事,我一定替您盯好了。您回国之后前途无量,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一句话的事。”
许非砚被他握着手,受用地笑了,又同他寒暄了几句,才状似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安东尼奥脸上所有的恭维和感激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他拿起手机,拨出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大少爷,”安东尼奥主动开口,声色谦卑,“二少爷刚才来过了。交接的事,还有就是,问了一些别的事。”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电话那头,许非迟笑了两声,不知道信没信,“他回国之后,欧陆那边你盯紧点。该停的先停,别留尾巴——对了,那天闯进去的人还没有眉目吗?”
安东尼奥磕绊了一下,勉强说,“还没有查到…但是之前有一批货和D&L那边有点冲突,那天接应的那些人,用的子弹也是D&L那边的。”
D&L做事滴水不漏,实在很难查清楚。
许非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阿砚回来之后,你抽空去D&L拜访一下。”
安东尼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