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2)

到了宫外要下车步行进入,祁映己呼吸一窒,打算说自己身体不适,想让侍卫通融通融,被梁澈拦了一下。

祁映己低声道:“陛下,这还有段距离呢。”

梁澈嗓音淡淡:“无妨。”

卫濡墨的马车恰好也到了,他下车后来找祁映己,扫了两眼他和“梁酌”之间奇怪的氛围,问道:“又吵架了?”

祁映己拼命使着眼色。

可惜,卫濡墨能和祁映己在沙场军营心有灵犀,对这种儿女情长毫无默契。他疑惑地道:“祁镜,有什么就说啊,你使眼色我也看不懂啊。”

祁映己:“……”我是不是要被砍头了?

梁澈沉静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祁映己打了下卫濡墨的背:“没有,我眼里吹了风不舒服。”

卫濡墨被这实打实的一掌拍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他跌了个踉跄,扭头想怒骂祁映己,被他掰正脑袋向前推着走去。

卫濡墨偏还问道:“梁闲怎么回事,他平日里不是非黏着你不可吗?今天怎么走这么靠后?你们这次吵这么厉害吗?”

“卫砚,你别说了。”祁映己咬牙切齿的小声道,“你现在多说一句话就多害我一分。”

梁澈慢条斯理地缀在后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遇到过如此怪力乱神的事,骤然碰到还有些新奇。

混在百官里稳步前往朝堂,梁澈也将平日里只会在大殿上看到的官员上朝前的另一面尽收眼底。

祁映己人缘还不错。他一个边关将士,几百年不回一次京城,回京了也会因为自己武官身份的敏感不会同人深交。但他相貌堂堂,性子又温吞随和,说话做事左右逢源惯会哄人开心,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官员们都还挺喜欢和他聊天的。

不一会儿的工夫,前后就有六七位过来和他打了招呼。

祁映己面上还是笑意盈盈,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完了,陛下不会以为我结党营私吧。

在祁映己以为最难熬的时刻已经过去时,总能出现一个新场面让他眼前一黑。

上朝后他才惊觉不对,如果“梁酌”变成了“陛下”,那现在的“陛下”应该是“梁酌”才对。让梁澈对着梁酌行君臣之礼……

祁映己已经决定回去自己就告老还乡。

意外的,“梁酌”依旧跟着周围百官行了跪拜礼,只是起身后没像旁人一样低垂目光,而是平静地望向皇位上的“梁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