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地黏在后面。

前方,两个赤膊汉子堵在巷口,为五块钱唾沫横飞:

“丢你老母!当我是水鱼(冤大头)咩!还给我!”

“大佬!水电都贵到飞起啦!一点点小利润,你搞咩!”

梁戈“惶恐”挤过,那汉子正在气头上,反手一搡!

梁戈顺势往旁边垃圾堆一歪,带倒了几个破筐。

烂菜叶还有废纸壳稀里哗啦滚了一地,正好把黄毛的路堵死。

“哇!”黄毛大叫,“让开,让开啦!”

梁戈加速离开。

几个半大孩子在天台烂砖堆上,正疯跑追一个瘪皮球。一个孩子被撞翻,半边脸蹭在水泥地上,血珠子渗了出来。

“没长眼睛啊!”楼下阿婆骂了一句,从窗口扔块旧布头,“擦擦啦!衰仔!”

孩子抓起布头胡乱按着脸,又冲回“球场”。

梁戈瞄准机会脚尖一勾。

锈蚀的罐头盒“哐啷啷”滚向孩子们追逐的方向。惊呼和争抢瞬间堵塞视线。

后面的黄毛于是速度更慢。

再往前,老天都在帮梁戈。

几个外来劳工为点蝇头小利在激烈扭打,彻底封死巷口。

黄毛气急败坏的吼叫被更大的喧嚣淹没……

搞定!梁戈靠着墙喘气,努力压下腹痛。

“梁先生?”那声音贴着他后背响起。

梁戈立刻回头,是钉子!王小河那个寡言的亲信。

“……嗯?”他尽量让惊魂不定的声音听上去平静。

钉子皱眉:“你不是梁戈?”

梁戈沉默几秒,把假发摘了。

钉子盯着他的眼睛:“都灰了。怪不得我认不出,还好小王子眼尖。”

他不禁叹气:“闹别扭归闹别扭,扮成这鬼样进来,知不知道最近很不太平?”

闹什么别扭?他是指被甩那事?

梁戈借驴下坡:“顾不上啦……憋着气呢。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哪?”

“你住处门口!”钉子点破。

醉老头是眼线!

梁戈心一惊,面上还是保持微笑:“王小河在水站?我正要找他。”

钉子眼神古怪:“我就是来带你去的。他……”

欲言又止,“你俩到底怎么了?”

梁戈叹气:“吵架啦,都是我不好。”

钉子神色更古怪:“你以前都不叫他全名。”

“我叫他什么?”

“小河。”

梁戈:“………………”

钉子又看他几眼,沉默地引路。

梁戈用余光打量他的背影。

他们一路穿过歪斜巷弄。暮色沉降,终于到了西头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