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背影消失,她又站了几秒,才转身往后门走。
巷子很深,光线越来越暗。
她经过一个人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靠在墙边,穿着旧夹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给人的感觉却很阴郁。
她不大舒服地缩缩脖子,加快离开。
那个人——吴医生,握着手机,回头看她。
梁戈推开门的时候,病房里正在吃饭。
阿玉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木薯粥,呼呼地吹气。钉子靠在床头,手里也端着一碗。
王小河正在窗口发呆。面前放着三碗粥。
看见梁戈与猴子进来,他抬起眼。
“吃吗?”他看向梁戈。
猴子立马接话:“梁先生快去!熬得烂烂的,还有姜丝!”
梁戈接过碗,坐下。
脑子里却是别的东西。
屏幕上那行字——
【继续去腾龙卧底,想办法进翡翠回廊。夜深以后,去药房拿胃药,第三个窗口,里面是缓解剂。】
这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引路人最早给他的指令,就像艾米莉给他看的那条:格式工整,措辞严谨。正式又疏离。
但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变了。像换了个人在发。越来越随意,越来越口语化。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他和艾米莉一样,觉得引路人一直在监视着他。连旧堡那种没监控的地方都能涉及到,很可能是真人在实时监控。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病房。
一切正常。
但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粥很烫,他低头喝了一口,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喝这烂烂糊糊的东西。
“药呢?”王小河问。
梁戈沉默一下,“拿了,刚刚吃了两片。”
“医生怎么说?”
“就说要注意饮食,可能要变成老毛病了。”梁戈笑了笑,把话题扯开,“猴子,你来狮城,有没有收获?”
猴子正蹲在床边,拿根吸管逗阿玉玩。阿玉伸手抢,他举高了,她够不着,撅着嘴瞪他。
梁戈话音落地,那根吸管也停在半空。
“没查到。”他说,眼睛往旁边瞟,“那个金牙陈,不知道跑哪去了。”
梁戈点点头,他本来也不是真心问。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钉子靠在窗边,与王小河对视。又同时垂下眼,什么也没说。
病房里陷入沉默。
梁戈又问钉子:“旧堡怎么样了?”
钉子把碗放下。
“刘瑞安他爸搞定了。”他说,“电修好了。”
“水呢?”
“也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