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B已疲惫:“骂呗,骂累了就睡了。”
“你看他那样像要睡吗!”
麻袋里的人又挣扎了一下。那只攥着马仔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啊啊啊疼疼疼——”
面包车猛地一歪,在马路上摇摇晃晃地走起了S型路线。
马仔B连忙把那只手掰开。三个人在狭小的空间扭成一团,麻袋滚来滚去,脑袋撞在车门上,突然“咚”的一声!
瞬间没动静了。
两秒后,又开始动。
“我靠——”马仔A惊恐无比,“他是不是有——”
话还没说完,他尖叫:“后面那个车!!在撞我们啊!!!”
面包车又往左一偏!
后方,巨大的车头正一点一点填满后视镜。
“对不对!”马仔B尖叫,“你终于相信我了!”
“啊啊啊,别别别——”
马仔A猛打方向盘,面包车擦着一堵墙拐进巷子。墙上蹭下一片灰,砖头噼里啪啦往下掉。
后面那辆车也跟着拐进来。
更近了。
两个马仔盯着那个越来越大的车头。
“他是不是疯了?”
“不。”马仔B绝望地说,“疯的是我们。”
面包车又往右一偏。车轮碾过一堆垃圾,塑料瓶碎了一地。
后面的车猛地提速!引擎轰鸣着压上来,车头几乎贴住他们的保险杠!
麻袋里那个人又动了一下。这次很轻,像是在睡梦里翻了个身。
梁戈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只看见面包车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歪歪扭扭地往前窜。
方向盘被握得很紧。
他想撞上去,把那辆破车撞翻,撞烂,撞成一堆废铁。
油门又往下踩了一寸。
车头已经顶进去了。面包车的后保险杠被挤得变形,尾灯碎了一个,玻璃渣溅在引擎盖上。
再来一下它就翻了。
他只要再踩一下——
视线里,那辆破车的后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麻袋,被车辆的颠簸弄得一起一伏。
油门松了一瞬。
车头往后撤了一点。
梁戈心里什么东西在烧。
下一秒又狠狠踩下去!
方向盘被他攥得吱吱响。那层真皮包裹的圈,被他攥出五个深深的指印。
再近一步是毁,再退一步是丢。
只能这么跟着。
直到——副驾驶突然探出一个人头,对着他的车放枪!
砰——砰——砰!
四十分钟后。
王小河一睁眼,就看见两个猪头在哭。
他很快又闭上了眼,昏昏沉沉地,感觉自己是在梦中。甚至下意识哼哼两声,想把梁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