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 / 2)

后来梁戈教他更深一点的亲法,每次才刚开始,他呼吸就乱了,一句都听不进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那些翻涌上来的旧日片段太鲜活,梁戈还没来得及抓住那点久违的暖意,腹部便猛地一阵绞痛。

他呼吸一滞,瞬间蜷了下去,冷汗一下就浸透后背。

又来了。

而且比上一次更重。

胸腔像被无形的铁钩一点点撕开,连指尖都开始发麻发颤,视线边缘浮起大片模糊的白光。

梁戈死死咬着牙,喉结不停发抖。

混乱间,他忽然想起以前学过的东西。

很多神经类慢性毒素,本来就会随着时间一点点侵蚀身体。

初期只是疼痛、麻木、反胃,再往后,肌肉失控、肢体震颤、行动能力下降……如果一直得不到真正解药,神经损伤甚至可能不可逆。

严重的人,最后连站都站不起来。

开什么玩笑!

难道最后真要因为这种东西,变成废人?

疼痛持续了很久。

久到他连时间都快失去概念。

直到那阵翻搅般的痉挛终于一点点退下去,梁戈才浑身脱力地靠回床边。

就在这时,门轻轻响了一声。

昏暗里,王小河抱着刚换好的床单走了进来。

他大概以为梁戈已经睡了,动作很轻,低头把东西放到一边,又安静地掀开被子,从另一侧躺上床。

额头轻轻抵在他后颈。

王小河很快察觉到他没睡,贴在后背的呼吸顿了顿。

“怎么了?”

手臂轻轻靠过来,在他肚子上打转。

“是不是又……”

“没有。”梁戈扣住他的手。

“……”

王小河把手缩了回去。

“刚刚那样。”他低声说,“有没有想起来一点?”

梁戈想起来床上的血,心口一紧。

“你以前说想要一千次、一万次……”

梁戈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王小河摸索着,把一样东西塞进他手心。

冷硬的金属硌进掌纹。

梁戈低头一看,呼吸骤然停住。

是那枚戒指,母亲留下的遗物。

“修好了,早就想还你。”

他沉默一下。

“总找不到机会好好说话……”

说完,他又收紧手臂,从背后把人抱得更紧。

梁戈已经睡意全无,他开口:“王小河,其实……”

“都是我的问题。”

背后的人突然说。

“话总说不好,把你搞得更难受。那时候,觉得旧堡更离不开我,没有照顾好你的感受。我的错,我不好。”

后背慢慢洇开一片滚烫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