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缘无故地,江唯心底升上一种难以言说的厌烦情绪。这个何润安对他说话的态度,好像他是一个要回家找妈妈的小孩,也许江潮也是这么看他的,觉得他不懂事,觉得他是不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却还要硬来的小孩。
“何老师住这儿多久了?”江唯问。
“和你哥差不多时间搬来的。”何润安往上走了一级台阶,又停下来,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哥之前养在桌上那盆绿萝,放我那儿了。他请假不在的时候,我帮忙浇浇水。”
“他让你拿的?”江唯不知道这两人这么熟络,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江潮其实少有人际交往,这他还是知道的。
“我自己拿的。”何润安很坦然地笑了笑,“放在空房间里枯死多可惜。”
江潮这次像是真被吓怕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居然还能躲他好几天。他态度之明显,江允北无法不注意到,他把江唯叫去询问:“你和哥哥吵架了?”
江唯不知道怎么说,在父亲敏锐的眼神下只能沉默点头。
于是江允北就教育他要让着江潮,因为江潮是大哥,而且身体不好。
这算什么理由?老东西怎么不去教育他的宝贝心肝要让着弟弟呢?
江唯心里不爽,江允北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上级的样子,只有严厉,看他貌似跟看公司的员工也没什么两样,完全看不见他对江潮那种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样。
明明江潮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江允北守着他三十来年了,却还是看他像个稀世珍宝似的,好像江潮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样,需要人一直宠着哄着。
这些都是江唯不曾享受过的,他虽然不嫉妒江潮能有父母宠爱,但还是感到委屈。
江允北淡淡地瞥他一眼:“长大了才能保护哥哥啊。”
江唯心里觉得好笑,江潮真是公主来的,需要他们江家的男人一代一代传承下去守护。
他突然就想气气毫无波澜的父亲,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什么意思?你想把你的潮宝让给我啊?”
江允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反应都没有。江唯自讨没趣,撇撇嘴,他懒得多说什么,听了一顿教训就溜溜达达出门逛了,他明目张胆地逃学,反正江允北也不管他。
他去外面吃了顿火锅,填饱了肚子,给江潮发消息骚扰他,江潮没回,他就接着打电话去骚扰。
出乎意料,电话响了几声后居然被接通了。
江唯很高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