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买了一个竹蜻蜓捏在手里转转,犹豫该不该放飞,眼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捏捏竹蜻蜓的翅膀,最终也没有把它抛向天空。
他已经过了玩竹蜻蜓也会肆无忌惮大笑的年纪了。
有人在身后叫他的名字:“是江唯吗?”
江唯转身,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打量着他,笑容客气:“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和四叔长得真像。”
江唯第一次见到这位,据说是表哥,他的同辈人,看起来年纪都赶上他爹了,江允北确实保养得当,但再怎么说也是五十多的人了。出于某种原因,他现在不太爱听别人说他和江允北如何如何像。
“我是徐清河。”中年人说,和他到附近的长椅上坐下,“听四婶说你想问我一些事情?什么事?”
江唯注意到他依旧管奚茜叫四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个家还完好如初,他江唯才是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外来者。奚茜和江允北离婚都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了,江唯以前猜测过他们离婚是不是江潮插足导致的,后来才知道江潮小学的时候两人就离了。
看得出江家仍然完全无法原谅这对父子搅和到一起去的事情了,也是,确实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他能感觉到徐清河在悄悄用一种观赏猎奇动物的眼神打量他,估计是觉得他和那对乱伦的父子在一个屋檐底下待了十来年,也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江唯不介意,他想了想,好像也没错。
毕竟江潮太骚,勾引完父亲还要勾弟弟。
他不打算直接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只是旁敲侧击问徐清河家里那些已经断亲的亲人,徐清河大概给他说了说,江唯心不在焉地听着,知道了江允北上面还有两个大哥,一个姐姐,徐清河就是姐姐家的长子。
江唯不动声色,听上去只是闲聊拉家常:“我们这一辈里,还有比我更小的么?”
徐清河不明所以:“你也算进去的话,就是我们这一辈最小的了。”他笑了笑:“我女儿都和你一般大了。”
他这话细听之下其实有些许古怪,但是江唯没想那么多,他找了一半的线索又断了,有点苦恼。
他不知道是眼前这个人确实一无所知还是在假装不知道。
江唯说有事情要问,到头来却一直在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徐清河不太明白他的用意,难道约他出来只是为了聊这些家常吗?
他不算是特别有耐心的人,但是这回是带了任务来的,只能沉住气:“你是……想打听些什么呢?”
他干脆摊牌:“我这次来,其实是外公希望能见见你们,让我来劝你们回去看看。”
“你也没见过其他家人吧?”
这是实话,从小到大每年年后开学总能听到身边同学聊一些过年走亲戚的事情,有时候是抱怨麻烦,有时候也会炫耀拿到了很多的压岁钱,江唯对于这些是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