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那种不被搭理就偃旗息鼓的人,他锲而不舍。
江潮终于被他骚扰烦了,餐刀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划拉了一下,想让他闭上嘴。江允北不承认发视频的那一段,但是承认了他确实安装了监控,是为了保护他,确定他的安全。
江潮相信父亲不会骗他,但是心里还是膈应,主要是因为自己,他无法面对知晓一切的江允北,更多的像是恼羞成怒。
而且,视频是谁发来的?
他心里其实更倾向于是江唯又骗人,对于江唯的教育问题,他实在头疼不已,也可能是青春期小孩的性压抑,比他这个年纪的荒唐程度有过之无不及,也有点太疯了。
也许他曾经也是这样,只是他不记得了。
“别把老东西看得太好啦,你是信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往情深还是信我是秦始皇啊。”江唯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他其实是乱说的,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在江潮心里可能还是只有他一个是最可恶的。他不确定江允北说的是什么,但是江潮显然信江允北不信他,这让江唯有了危机感。
他不遗余力地抹黑江允北,要拉老爹下水,共沉沦。
他明褒暗贬:“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他默许了,我怎么可能能得逞,是不是?”他酸溜溜地吹捧亲爹兼情敌:“他肯定会保护好你呀。”
很牵强很没逻辑,江唯其实没指望江潮会相信这个说辞,他只是想把这个模糊的认知植入江潮的脑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江潮确实觉得他在胡言乱语,轻嗤一声,继续吃早饭,面上是自己不知道的心不在焉。
江唯脑子飞快地转动,试图在回忆里逮住父亲的把柄,但是很难,他说的那些其实也是编造的。他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前一阵子,有条内裤混在我的衣服里面了,你记得吗?”
江潮当然记得那事,这个事在他心里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疙瘩,更多的是疑惑。他有一点强迫症,家里三人的内衣裤都是分开来晾的,有各自的衣架,收纳的时候也方便。
江唯说是他放错了,但是江潮觉得其实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后来又遭遇了江唯的猥亵,他心里已经给江唯定了罪,再想起那个事,也只以为是江唯故意拿走的。
江唯不提还好,提起来他又有点恼羞成怒,想想江唯那个精虫上脑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江唯凑过来,又开始在他耳边调笑说些下流话:“那两天我往上面打了不知道多少,哥哥的味道好骚,光是一条内裤就能把我榨干了……”
江潮面红耳赤,这小崽子完全不看现在是在公共场合,担心会被别人听到,他坐立难安,左顾右盼,警告地捂住他的嘴:“闭嘴。”
江唯那神情,大概仍然色心未泯,江潮难以理解,大感头疼,怀疑多年前没检查出来的遗传病现在出现在这小崽子脑子里了,他道德水平太低了。江潮当年也没高到哪去,但是双标地认为是江唯太离谱。
江唯无辜地看着他,噘嘴亲了一下他的手心,江潮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手垂在身侧,难堪地搓了搓掌心。江唯成功调戏了人,得意地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