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上下打量了一下,忍不住感叹说真年轻,您也就三十岁吧。任夏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三十多了,就是打扮的年轻而已。
实际上,他今年刚刚二十四岁。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
任夏当然没上过大学。他高中时候就辍学了,怀了孕之后更是没上过一节课,为了养任小雨,早早就投入社会工作了。
任夏的第一份工作是酒吧给人端果盘,给一个社会大哥不小心摔了酒杯以后被人看上,从这之后就开始进夜总会陪酒了。
任夏不怎么会打扮,但脸生得漂亮。刚进夜总会那阵时常被客人调侃说是个不会笑的花瓶。被同事挤兑的久了,也渐渐开始买些化妆品和漂亮衣服打扮自己了。
任小雨还小的那两年,任夏真真切切地苦过一阵。那时候他白天要照顾孩子,晚上还得陪客人。为了不让自己的一身酒气熏到孩子,每次都去厕所抠嗓子眼。吐得昏天黑地以后擦擦嘴回家哄儿子。
任小雨岁数太小,很多次等到任夏到家时小儿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任夏心疼,每次都抱在怀里哄好久。
有次任夏被客人缠住,下班后还被拖到单间里摸了好一会儿,等到回家时,看到任小雨从床上滚下去,摔到地上点着的蚊香上,把胳膊烫出好几个泡来。心疼的任夏抱着儿子蹲在地上哭。
自那之后,任夏为了早点回家不止接陪酒的买卖了。
等到任小雨再大一些的时候,任夏开始傍大款,夜总会去的不那么勤了,高档小区倒是总是出入。有几个有钱的大哥倒是真看上任夏,想包他,可一打听到他还有个小儿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渐渐的,随着任小雨一天天长大,任夏已经很少去夜总会了。他最近去附近的好几家便利店面试过,只等着这几天任小雨上小学稳定下来,他就去辞了夜总会的工作去便利店打工。
接任小雨回来的路上,任夏心情不错,难得地给儿子买了冰淇淋并且领他去了图书馆。
就在任小雨兴致勃勃地给任夏讲自己喜欢的书的情节时,透过高高的书架,任夏瞥到一抹许久未见的熟悉身影。
即便多年未见,任夏依旧记得对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味。他站在那里,好像悬于天上得星光垂下来了。看到对方疏离又温和的侧脸神情时,任夏的心跳都快了半拍。
站在任夏面前低头读书的男人叫贺眷,是任夏上高中时唯一有好感的人。
任夏觉得神奇,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对上这人的时候竟然还会有悸动。不过任夏也知道,以如今自己的身份和经历能为对方做到最好的事情就是不去打扰对方了。
任夏将手举到半空,隔着一沓整齐的书和遥遥的距离,轻拭了一下对方的脸。就在他要抽回手的时候,贺眷的脸忽然转过来,二人的视线相碰。
贺眷金丝眼镜下的耀眼黑眸,随着他的习惯性的微微一笑而泛出迷人的光亮。
“好久不见,我记得你是……那个隔壁班的,叫什么来着,任夏?”贺眷隔着书架轻声道。
任夏下意识地点头。下一刻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牵着一脸疑惑的儿子的手从图书馆大门落荒而逃。
等跑到过了好几条街,任小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