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要挟,万里风就知这人瞧不起他,又是骂骂咧咧抗拒。半紫僵听得头疼,又发觉万里风气喘吁吁,登时不再犹豫,直接撬开人家的嘴喂进去了。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第二日,半紫僵便学会了,无论万里风如何痛骂,他都一言不发,不放在心里,一心给万里风治伤换药,连那腿都日日按摩一番。
第七日,万里风就不再骂半紫僵了,倘若没有半紫僵,他的世间只会死寂,半紫僵细细为他按压小腿,不说话,只有掌心温度传来,手上有茧,默默刺激着万里风的肌肤。他全身开始发疼,疼得他日日被凌迟,身心俱损,顾不得礼义廉耻,更说不上风光体面,夜夜破口大骂,骂命运不公,骂叛徒狼心狗肺,骂自己一个废人。
半紫僵不认识那些人,自然附和不了,他让万里风靠自己怀里,仔细喂药,万里风还是不配合,他便捏着让万里风张嘴。等喝完才悠悠道:“会好的。”他话说得简单,落在万里风耳里不过是苍白的安慰,万里风自嘲笑道:“凭什么能好?凭你吗?”
半紫僵认真思考很久这个问题,不敢回答。他医术不够精湛,万里风的腿和眼睛,靠他是好不得的,可若是找其他人,又怕害了万里风。半紫僵放下万里风,细细擦拭对方的身子:“风少侠,都会好的。”
半紫僵讲话不急不躁,不扬不抑,清清冷冷,如烟似雾,偏偏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温软。万里风的心随之一静,想起来去年登山寻寺,寺庙无人,红墙黑瓦旁只有一片洁白梨花,坠着春露,他便抬手去接。
现下亦如此,万里风抬手,摸索着抓住了半紫僵的衣角,半紫僵吓得浑身一僵不敢动弹,万里风不知来人何意,可如今只有对方了:“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做什么的……为何……”
半紫僵向后一步,硬是离开了万里风的手,万里风恼红了脸,不再问:这人果真有什么阴谋?
可半紫僵只是想,他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名字,连养父都叫他小野种来着。
可小野种不好听,半紫僵也不好听,他细细想来,不愿告诉万里风自己叫半紫僵,缝尸匠一个,便是连过往七天日日说的我明日再来都忘记了,匆匆离开。
而明日,下了一场大雨。
万里风算着时间,那人,竟然没来?!
第3章 归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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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风在等。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