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韩初凛嗓音略微嘶哑，“你家的坟还在这吧。你奶奶才走了七天，你忍心看她去得不安生吗？”

林听就坐在李若辰右侧，他听不清楚电话里的男人到底说了什么，只看见李若辰脖子往后仰了一下，本来纸色的脸迅速地涨红了，恼怒地喘息着，大声呵斥：“你是人吗？你是人吗？”

他重复了两遍，第二遍已经哭了出来，是那种崩溃的哭法。

韩初凛嗓子发紧，“别哭，你回来，我什么也不会碰。别闹了好不好，啊？”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行不行，在你们俩身边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李若辰听到自己的哭声，连同着心跳声无限放大回荡在鼓膜上，都是懦弱的。

“别胡说，”韩初凛好像很听不得他说这个字，“李若辰，我会对你好的，我不会再凶你了。我保证，我们绝对都会对你好的，你要什么都给你，只要你回来。”

“韩初凛。”李若辰哭着叫他。

韩初凛握紧了手机，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意识到这是李若辰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恨你，我恨你们。”

【作家想说的话：】

小韩：老婆第一次叫我名字就是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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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铁笼

桌子上，金属材质的烟灰缸里，堆积着七八个烟头。

韩初凛站在窗边，沉默地抽着烟，一支又一支。

他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应该是初中的时候，别人递来，他就抽了。再后来，就习惯性的，时不时地来上一支。

烟是消遣，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靠着燃不尽的烟草味道，来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打完那个电话，他知道李若辰绝对会回来，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感。

李若辰说恨他，恨雁戎。

这没什么可意外的，李若辰是被他逼急了，所以平时不敢说的话都讲出了口。韩初凛吐了口烟圈，想，他和雁戎之前是做的太过分了。

现在开始补救，或许为时已晚。韩初凛设想着等再见到李若辰，要怎么待他好，扭转这种可怕的负面形象，可无论怎么想象，他脑海里的李若辰，都笑不出来。

门咔嗒一下开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韩初凛咬着烟皱眉，“别来烦我。”

“怎么了？嫌妈妈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