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情况,任驰宇只觉得困了,无聊,好像还有一点饿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墙上的时钟,放空了会儿,回过神来已经十一点五十八分。任驰宇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一只流浪狗,探头探脑地溜进室内,蜷缩在角落里的椅子边。那狗全身乌黑,只有四只爪子是白的,肚子鼓鼓囊囊,是将要临盆的母狗。
任驰宇摸了摸口袋,发现一根奶酪条。傍晚他在古城吃晚饭,店家送给他试吃,据说是牦牛奶做的,纯天然无添加。
任驰宇一靠近,母狗喉咙里就发出威胁的低吼,但随着他拿出食物,母狗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澈,摇着尾巴,晃着笨重的身体站起来,低吼变成了呼哧呼哧的咕噜声。
任驰宇把奶酪条扔给她,把包装纸往口袋里一塞,迈着长腿往外走。虽然已经六月,但此地海拔超过三千,夜里的风如同雪水一般凛冽,随着风传来的,是远方寺庙的敲钟声,影影绰绰,悠长深远。
是到十二点了吗?任驰宇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望钟,没看清时间,猛地发现身后闪过一个人,穿连帽衫牛仔裤,无声无息像鬼一样,低着头往门外走。
人吓人,吓死人。任驰宇是坚定的无神主义者,但也没经住这么一吓,内心“卧槽”了一声,手臂上寒毛都立起来了,心率直接飙到180。
那人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任驰宇瞥见他帽沿阴影下的眼睛,又看他背了一个30L的双肩包。他的动作快过大脑和语言,下意识抓住那人的小臂。他自以为没用多大力气,不料那人反应过激,一把甩开他的手,差点打到他的脸,还连着往后退了几步,帽子随着他的动作落下,露出微乱的头发。那人睁圆眼睛,眉头皱在一起,又惊又怒地瞪向他。
这个眼神,真是意外的眼熟,刚才的游客和小狗,都是这么防备又警惕地盯着他呢。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任驰宇无奈地笑了笑,又确认了刚才抓着的,实实在在是温温热热的、人的手臂,而不是鬼。他心跳还没缓下来,不过好歹是舒了口气,把手举到耳边以示无害,慢慢道:“你好,你是Momo吗?我是方知的朋友,他让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