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机,对面壁发呆的陈秋说:“我们来确认一下行程。方知让我带着你走,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行程安排?”
方知没细说,莫澄秋也没仔细听。他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明明不知道但还是硬着头皮,干巴巴地作答:“嗯……先到香格里拉,然后进雨崩,住几天,再回普洱。”
任驰宇道:“差不多。明晚我们先到德钦,住一晚。后天参加一个藏族朋友的婚礼,晚上住丙中洛,大后天从尼农进雨崩。现在进雨崩的公路在修缮,只能徒步走进去,大约六小时,你体能怎么样?”
莫澄秋的工作强度很大,对体能是有要求的。为了更好地上班,更好地卷,莫澄秋休息天会跑步,偶尔也和同学、同事去周边郊野爬山,自认为体能可以打败百分之九十的同龄人,于是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老板娘娉娉婷婷地走来,端着两碗牛肉堆得冒尖的拉面,放到他们面前。任驰宇被香味勾着鼻子,放下手机,头也不抬地吃面。他吃得很快,但吃相不鲁莽,即使吃面,也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看起来心无旁骛,吃得特别香。
莫澄秋观察了几秒他沉浸式吃面,终于忍不住腹中的空虚,悄悄摘下口罩放到一边,握起筷子,埋头吃面。
一会儿工夫,任驰宇那碗面就下去了一半。他暂时搁下筷子,往碗里加辣椒油,三下五除二地光盘了。饭后,他很想到室外去抽一支烟,舒服一下,手都摸到裤子口袋里的打火机了,但看到旁边的人,就仿佛发现了比抽烟更有趣的事情,最终还是在桌边坐着。
这个年轻人吃饭时终于摘掉了口罩。他的脸颊削瘦,线条分明,鼻梁挺拔秀气,皮肤是常年不晒太阳的苍白,因为吃了热的食物,脸颊红润起来,总算像是个活人,不像鬼了。
任驰宇把装辣椒的罐头往他那儿推了推,问:“吃辣吗?包香的。”
莫澄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声音含糊道:“好的,谢谢。”
莫澄秋往碗里加了两勺辣,又吃了一口,猝不及防地被呛得咳嗽起来。任驰宇大吃一惊,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说:“你不是云南本地人吗?这点辣都吃不了,怎么长这么大的?”
莫澄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喝了两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