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庭对照着名单一个个发过去,发到张一柯这的时候,抬眼问道:“一柯,你弟弟住哪啊?”
“他和我一块住。”张一柯接过房卡。
于庭在张一柯名字后头写上房间号,余光瞥见两人交叠的手,顿了顿,又问:“你弟弟长得真好看,亲弟弟?”
“不是,住我家隔壁,”他笑着转头看何其越,撞了撞他肩膀,接着说,“是挺好看的,对不对?弟弟。”
何其越小声哼了一句,扭头看向窗外,不搭理他。
于庭笑了笑,往车后头去了。
客车去省会得三个多小时,何其越没出过远门,汽车一路颠簸,还没到半路他就想吐了。
张一柯向邻座讨了一小杯果汁,哄着他慢慢抿完,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件薄外套给他盖身上。
何其越靠着张一柯的肩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耳边念叨:“醒醒,下车了。”他睡眼惺忪,看见大家纷纷拿行李,于是撑着座椅起身,晃晃悠悠跟着张一柯下了车。
直到进了宾馆,何其越才完全清醒。他领导巡查似的,把房间里里外外瞧了一遍,又学着张一柯调节中央空调的温度,看见旁边的卡槽插着房卡,好奇地拿下来打量。
张一柯正在厕所洗手,突然就黑了灯,他走出去,看到何其越正在按灯开关。
何其越问他:“停电了?”
张一柯抢过他手里的房卡,插进了卡槽。
何其越尴尬地笑笑:“我以为这卡槽专门用来放房卡的呢。”
“傻子。”张一柯径直走向行李袋,拿着衣物进了浴室。
两人洗掉一身汗味,躺在床上吹空调。何其越在大床上滚来滚去,突然停下来,说:“哥,这里就一张床!”
张一柯头也不抬地盯着手机,揶揄道:“嗯,单人间可不就一张床吗?和我一块睡,你害羞?”
“我才没有呢,”何其越见张一柯一直盯着手机,撑起身子爬过去,抬起脑袋看屏幕,“你在看什么?”
“看景点,”张一柯抬眼,拨了拨何其越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带没见过世面的小猫去外面看看。”
何其越双眼如星星般亮了起来,半起身坐在张一柯旁边,问道:“那我们待会吃什么啊?我们去……”还没说完,脸颊两侧就被张一柯捏住,嘴巴被迫变成嘟嘟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