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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其越手机铃声准时响了,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接通之后,他怄气不说话,好一会,才听见熟悉的声音:“小猫。”
何其越扁着嘴“哼”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张一柯没说太多,絮叨了两分钟就挂了电话。
挂断之后,何其越又开始后悔自己没能多说点。
几天之后,张一柯才回家,左手大拇指还缠上了纱布。何其越皱着眉追问,张一柯轻描淡写地说:“被箱子磕了下,没事。”
等纱布拆下来换药的时候,何其越眼泪登时就流了下来。张一柯的指甲只剩一半,剩下一半被箱子掀断了,上头涂了些红色的药,乍一看让人想到“血肉模糊”四个字。
何其越忍着泪涂药,抬头看见张一柯满头大汗,直接大哭。
张一柯刚准备哄他,何其越就抬手捂住他的嘴:“我、我不懂事,以后我会赚钱,我养你,你别这么辛苦……”张一柯想开口,但何其越把手捂得更紧,“不要你哄,你太累了……是我不懂事……”
张一柯轻轻拿下他的手,吻去他脸上的泪。
转眼就到高三,何其越他们班强制要求晚自习,每晚十点才下课,回了家,何其越还会接着看书到十二点,到了周末才能得空睡个懒觉。
张一柯担心他独自回家不安全,每次都赶在十点前下班,去学校接他。如果时间充裕,他还会先在家弄好夜宵再出门。夜宵各式各样,做得多的还是排骨汤,等何其越吃完,张一柯还会再逼着他吃一把坚果。
何其越刚出校门,就看见张一柯站在树下等着自己,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何其越小跑上前,伸出食指:“刚刚被卷子划破了,痛。”
“嗯,再晚点血都要蹭没了。”
张一柯抓住手指头点了点,然后牵着何其越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兜里有一个纸袋,里头是一个软软的东西,热烘烘的,何其越捏了捏,问:“这是什么?”
“小猫的夜宵。”张一柯回。
何其越掏出来,打开纸袋:“是烤的吗?蒸的我不吃。”
张一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