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常年坐在办公室写稿,对徒步这事还真是外行,以为不过走路而已,满口答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吃完一顿潦草的午饭,走进民宿后的云杉林。
翻过了南迦巴瓦,内陆温暖的季风吹入藏东南地区,波密的气候比起拉萨,还算怡人,程与呼吸着密林湿润的空气脚踩松软的泥土,心想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留在西藏。
徒步十分钟,程与充满干劲,一路捡捡落叶认认树木;徒步半个小时,程与微微喘气,宫衍之走一会停下来等他;徒步一小时,脚底板发紧,硬地板鞋磨得指甲盖疼;徒步两小时,程与身心俱疲,望眼欲穿……
越往深处走,路越发陡峭,爬升的距离不断上升,稀薄的空气挤压程与的肺部,他累得嘴唇发乌,脚底虚浮。
“还有多久?”他撑着一旁树杆巨粗的杉树问,“走不动了。”
宫衍之看了下时间,“还得二十分钟。”
“……我歇五分钟。”
程与顾不上环境卫生,一屁股靠着杉树坐下,揉着脚踝。
“好,要是不行……可以回去。”
程与摆了摆手,“来都来了。”
宫衍之没催,拿着相机四处拍了会,过了十多分钟,程与歇够了缓缓站起身。
“可以了?”宫衍之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递到程与嘴边,“吃点甜的。”
程与没多想,偏头叼进嘴里,宫衍之捏着塑料包装捻了下指尖。
巧克力很甜,甜得程与眼睛都凉了。
“巧克力和可乐在高原就是神药。”他问,“你随身带着啊?”
“……不是。”
因为有程与,才带了。
宫衍之没多说,收好相机转开话题,“走吧,再坚持一下。”
海拔四千多米的垭口,年久失修的寺庙墙壁上留着褪了色的红黄墙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