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潮生盯着他看几秒，没说什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定要记得加热完再吃。”

说着，他一边脱大衣一边走进卧室。黄新不安地扭动几下手指，跟上去，往黄潮生身上靠。黄潮生正在洗脸，被压在背后的黄新搞得重心不稳，大部分水都泼到了头发上。

他擦干脸，干脆用手指打湿头发往后梳了梳，看着镜子里的黄新：“今天吃糖了吗？”

“吃了。”

“刷牙了吗？”

“还没。”

黄新理直气壮地坐在小板凳上，等着黄潮生打水，在他的牙刷上挤上黄豆粒大小的牙膏。

黄潮生轻托住黄新的下巴，用拇指和食指微微掐住他的脸颊，把牙刷塞进去，细细地清理过每一颗牙齿。黄新偷偷地往下看黄潮生专注的神情，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样子，让黄新自顾自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他忍不住吞下一口泡沫，黄潮生赶紧让他去漱口。

黄新咕嘟咕嘟地鼓动着腮帮子，一口水还没吐出来，黄潮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不要生爸爸的气。”

黄新吐掉泡沫，用袖子擦擦嘴坐回去，重新张开嘴。

黄潮生举着牙刷：“我是为了你好。”

他继续用牙刷的软毛研磨着黄新的牙。黄新口齿不清地说：“我知道。”

刷完牙，黄新跳到床上去，埋在枕头上装睡。黄潮生妥协后同意两人分被子睡。关灯后，黄新又悄悄往黄潮生的被窝里钻。

黄潮生睡觉时，睡相很好，也不发出什么声音，跟木乃伊似的板正。黄新动了半天歪脑筋，才撬开被子一角。

黄潮生从睡梦里被生拉硬拽出来，他叹了口气，伸手去摸，摸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倦：“小新，回自己的地方睡。”

黄新从背后抱着他不肯撒手：“可是我冷，我的被窝怎么也捂不热。”

黄潮生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面朝黄新的方向。黄新的脑袋刚好可以嵌进他的肩膀里，他像一根水草似的钻进他怀里，心满意足地缠在他身上。

“答应我好好睡觉的话，就可以。”黄潮生的声音越来越轻，“只是睡觉……”

他困极，不知不觉打起呼噜来。翻个身背对着黄新。

黄新被挤出被窝，又贴上去，紧紧靠着黄潮生的背。他的气味很温暖。

早上醒来，黄新往边上一摸，发现被子已经凉了，自己就像睡在悬崖边似的，再动一动就要掉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