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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翻着病历本，又看了他一眼：“量过体温了吗？”

黄新摇摇头。医生示意一下，边上站着的实习医生走过来，弯下腰，拿测温枪要塞进他耳朵里。对了几次没对准，黄新被痒得咯咯笑，握着医生的手把手对准耳朵放进去。

那实习医生是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黄新这么一来，他耳朵都红了，赶紧退回去站好。

医生叹了口气，继续问：“咳嗽吗？嗓子疼不疼？”

黄新摇摇头。

“张嘴我看看。”

舌尖还残留着一点糖的甜味，他不太情愿地张开嘴。医生拿压舌板压了一下，说：“先去验个血吧。”

黄新皱了皱眉：“验血？要打针吗？那我不打。”

医生抬头看他，表情似笑非笑：“这都怕？”

“才没有...”黄新小声嘟囔着，伸手接过单子，出诊室前，他一抬头，又跟那个实习医生对上了眼。

一见着黄新，黄潮生就站起来：“医生怎么说？”

黄新说：“他让我验血，我觉得算了。”

黄新从小就晕血，见别人血不怕，自己一被抽血就脸色惨白，脚底发软。小时候排队体检抽血，一管子下去，他还没硬撑着走两步，就脸朝下昏倒在地上，几秒后醒来，发现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还磕掉了半颗门牙。

这之后，只要能不抽血，他绝对不会抽。

黄潮生扶着他坐下，好声好气地劝：“不能算了，万一有炎症怎么办？”

黄新低着头，反复剥着指甲，不看他：“我不抽。我没生病。”

“没事，就一下，很快的。”黄潮生站起来，伸出手，“别怕，我就站在旁边陪着你。”

好不容易被哄到验血窗口前坐下，上臂被扎上止血带，护士低头拍了拍他肘窝内侧浮起来的静脉，黄新一看见她手里的针头，心脏开始狂跳。

“我不抽了。”黄新猛得要站起来，肩膀却被往下一按。他被按回座位上。

“听话。后面还有人排队。”黄潮生压低声音，“别怕。”

面对不配合的病人，护士显然失去了耐心：“别动，很快就好。”她不耐烦地说完，用酒精棉擦过一遍静脉，针尖随即扎了进去。黄新的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黄潮生的手臂。

血顺着采血管流下去，黄潮生没动，任他抓着。

抽完血，黄新没说话，拿棉花按着手臂，靠在墙上，闭着眼，脸越来越白。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