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的伤口已愈合,倪岸尚算幸运,只留下一道浅淡的肉色疤痕,蜿蜒曲折,没入颈间。被发丝遮掩,要不错目地看才能发觉异常。
脱离家庭的苦海,他明显耀眼许多。眉目秀丽,气质温和,身姿挺拔,走在街上回头率很高。在车站见到他时,骆承杞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倪岸头发眼睛都乌黑,皮肤又生得雪白,他一直笑,没有太多别的表情,看久了就有些瘆人。
要不是倪岸先瞧见他,又叫了他的名字,他肯定会装看不见偷偷溜走。
父母在同一天内暴死,又是这样的家庭状况,加之倪岸本身的智力水平,多种因素之下,别说外人,骆承杞都不能说他没有嫌疑。
其实是有人查过倪岸的。
这片城中村区域历史悠久,老破小三字就能概括全数情况。别说基础设施建设了,就是监控都没两个。
这地方,乱接电路只是家常便饭,脏污横生更是小事一桩。
社会闲散人员就爱常驻这里,发现倪岸父母惨死的当事人,正是隔三差五就会换主人的另一边邻居。
怎么看,也只是意外——具体是什么意外,这两人死相到底有多凄惨,骆承杞不知道。
他白天上课,晚上做作业做家务,做完就睡了,和外界联系很少。人家没欺负他就算不错了,不会拉着他个小学生谈八卦的。
因此他长久来只听到风言风语,想象力不曾得到磨练,但词汇量大幅度上涨。及至调查人员找上门来。
调查人员问:“小弟弟,你和隔壁哥哥关系怎么样?他去上学后你们还有联系吗?不要怕,就是例行问问。”
骆承杞看得出对方态度松弛,倒并不是不负责,只是这地方类似的事多见,就算倪岸家这错综复杂的情况为案件加码,也实在正常。
骆承杞说:“没有见过了。我叫哥哥快跑的,他答应我了,我看他自己也是要跑的,怎么会回来?”
对方明知故问:“为什么要跑?”
骆承杞说:“不跑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