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很好看,手指细瘦且长,在光下带上点温度,不像平时那么苍白,像是天生就该用来握笔的手——他在去歌巷街之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只从外形上看,很难想象这么个手打起人来时那么狠,只有关节处的依稀伤口和指甲一侧的淤血提醒着之前看到的景象并不是错觉。
“所以你刚才用代数推导的东西,用几何也能推出来……你有在听吗?”
最后一笔落下,林柏将垂下的碍事的过长碎发别至耳后,侧眼看到身边人显然焦点不在纸上的眼睛时眉尾一抖,将手里的圆珠笔倒扣,不轻不重地在桌上点了下。
“嗒”的一声声响在耳边响起,宋燃回神了,回神后面对的就是旁边人投来的平淡视线。
脑子里警铃大作,宋燃本能性地迅速坐正坐直,视线快速地从不知不觉间冒出一堆东西的纸上扫过,又瞥向边上人看不出情绪的脸,他眼睛最终停在有些遮挡视线的过长碎发上,转移话题说:“头发有点碍事是吧,我记得宋女士之前有买发夹,我去给你找一下。”
不敢直视边上人现在的眼睛,他径直起身道:“我很快回来。”
他实在走得很快,林柏想说“不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房间门已经关上。
去找一下的意思是宋燃出门去找阿姨问东西在哪,然后阿姨去找。
他记得宋女士有位朋友之前生小孩,朋友希望生的是女孩,包括宋女士在内的所有朋友都准备了许多女孩的用品,只是天不如人愿,最终蹦出来个男孩,所有人准备的东西都没能送出。
宋女士当时兴高采烈地准备的大堆东西里就有大把的各式发夹,没能送出后就放在家里的什么地方。
阿姨熟知家里的每个地方,很快将东西找来了。发夹装了好几个小盒,每个夹子都有单独的空间。宋女士准备得很用心,从简单款到花里胡哨的发夹都有。
以及宋燃还记得三木白这个人讲究效率,穿衣和用的东西都精简,对花里胡哨的东西完全无感,并且尽量避免使用。
揉捏三木白的机会这就来了。
对方越是不想用就越是想给对方用,在一堆东西里挑了几个最花里胡哨的发夹,宋燃挑挑拣拣,最终迈着愉快的脚步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