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对方眼里,都轻若尘埃,不足一提。
凤琅何时体验过这般挫败与伤心,那并非尖锐刺骨的剧痛,而是钝器在心脏上又慢又重地砸着,一下一下,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即便怒到极致,他也依旧舍不得动今昭分毫,只能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无处宣泄的孩子,冲到他面前,语无伦次地质问着。
但这屋内,却始终只有他孤零零一人的声音,就如同他感情的独自回响。
有点可悲,也有点可笑。
凤琅终于住了口,怔怔看了今昭半晌,伸出手去,默默给他掖了掖被角,旋即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竟透着几分从未有过的颓丧与落寞,显得那么失魂落魄。
直到房门被无声合上,今昭藏在被子下的手才轻轻攥了起来,像是终于做出了挽留的动作。
尽管捂了许久,但指尖依旧冰凉如雪。
他缓缓蜷起身子,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却寻不到一丝暖意。
好冷。
他想,如果现在割破肌肤,流出来的一定不是热血,而是阴寒的冰泥。
他要忍耐,必须忍耐。
还好,刚才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必会投降于生物的本能,向凤琅索要温暖。
但他不能再依赖下去了,那温暖干燥的怀抱,本就不是他该要的,也不是他能要的。
尽管浑身冰冷,难以入眠,但流失精血的疲惫还是将今昭的意识迅速拖入了黑暗。
直到黎明前一刻,喧嚣声再次隐隐传来。
今昭骤然睁开眼,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声音很远,听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可以听出是从安珂修养之处的方向传来。
他刚要动弹,整个人就被一双手臂更紧地抱住,耳后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不管你的事,不准过去。”
“睡觉。”凤琅将人圈紧,半强迫地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