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鞋里进水了。」
梵尘心抱着紫檀盒站在门边,等楼霄天和那群仆人都离开,才抬腿将房门关上。
木门撞回门框,震得墙上挂着的兽骨风铃乱响。
姜怡宁刚把五宝放到软榻上,后背便贴上了门板。
梵尘心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提着那只紫檀盒,眉眼间压着沉沉的郁色。
「你收他的礼。」
姜怡宁抬眸望着他。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当着满客栈的人把人赶出去?」
梵尘心没有接话,手里的盒子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楼霄天能在天荒城开六层客栈,又养着数百头异兽,手里定然握着不少门路。」
姜怡宁抬手覆上他握着盒子的手背,掌心温软。
「我们刚入天荒城,缺的是消息和资源,不是多树一个敌人。」
「你可以用我。」
梵尘心盯着她。
「我去给你猎兽,我去替你探路,我去替你杀人。」
「我知道。」
姜怡宁指腹在他手背上慢慢划过。
「可你不能总把自己当成一把只会伤人的刀。」
梵尘心的呼吸乱了些,手上力道却没有松开。
「你怕我惹麻烦?」
「我怕你受伤。」
姜怡宁说完,便看到他一直绷着的肩背慢慢松下来。
梵尘心抬起手,将紫檀盒搁到桌上,随后握住姜怡宁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近。
「你总拿这种话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
「你也对呼延烈说过好话。」
「那是为了换兽肉和皮毛。」
「你也对楼霄天笑。」
「那是为了血灵芝。」
梵尘心盯着她,唇角压得发白。
「那我呢?」
姜怡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替他擦去额角沾着的水珠,又把他湿透的发丝拨到耳后。
「你是四月的救命恩人,也是替我挡过神域锁链的人。」
「你在我这里,和他们不一样。」
梵尘心握着她腰肢的手慢慢收紧。
「哪里不一样?」
姜怡宁抬眼看着他。
「别人给我东西,我要算价值。」
「你给我的命,我算不清。」
梵尘心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他低头靠近姜怡宁颈侧,鼻尖擦过她耳边散下的发丝。
「别再对别人这么好。」
「我有分寸。」
「我不信。」
他说完,忽然咬破自己的指尖。
鲜血从指腹涌出来,梵尘心将那点温热血色按到姜怡宁锁骨处,另一只手扣住她肩头,不许她躲开。
姜怡宁蹙眉。
「梵尘心。」
「别动。」
他低声念出佛门护身咒,指腹在她雪白肌肤上划出一道暗红色纹路,血色顺着锁骨延展开,最后凝成一枚半开的莲印。
姜怡宁抬手去碰,梵尘心却握住她手腕。
「别擦。」
「你这是做什么?」
「留个印。」
梵尘心的额头抵着她额头,眼底翻着压不住的执拗。
「楼霄天再看你,也该知道你身边有人。」
姜怡宁看着锁骨上那枚血色莲印,抬手推了推他胸口。
梵尘心盯着她许久,忽然低头亲了亲她锁骨上那枚血印。
「你总能让我舍不得同你发火。」
姜怡宁把他推开些许。
「既然舍不得,就去给四月热血灵芝汤。」
梵尘心没有动,只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嗓音沉得厉害。
「宁儿,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