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杀戮(2 / 2)

李云华掀开帘布,负手望向东方,双眼微眯,赤潮倒映在他眼中,如两团燃烧的血焰0

他面色不变,嘴角却微微勾起,喃喃道:「江重渊——————能让域主震怒,亲自点名,果然有点东西。」

大帐内,众道人脸色亦是复杂。

有人面露忌惮,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低声窃语,眼中满是凝重。

那赤潮之威,隔着百里之遥,依然让他们感到阵阵压抑,如巨石压胸。

元极长城,北关。

周铁山站在烽火台上,手扶垛口,望向南方那片赤红的天地,面色凝重如铁。

身后,几名兵士脸色苍白,双腿微微发颤。

「周————周校尉,元校尉他们这次————怕是————」

一个年轻的兵士声音发颤,欲言又止。

周铁山沉默片刻,猛地一挥手,冷笑一声:「与我等何干?这批蛀虫,死便死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兵士,声音低沉:「都给我站好了,守好咱们的关隘。城主大人要杀的是那些狗东西,跟咱们没关系。

「」

兵士们面面相觑,心中的恐惧稍减,却仍是心有余悸,不时偷眼望向那片赤红的天际。

墨域,边境。

巡查傀儡列队行进,铁甲铿锵,步伐整齐。

为首者是一具通体乌金打造的高大傀儡,双目红光闪烁,如两盏幽灯。

它忽然驻足,猛地转身,面向南方。

红光在它眼中明灭不定,俨然在凝视着什么。

「赤域如潮————江重渊吗?」

低沉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带着金属的质感,冰冷而无情:「不愧是能引动圣君显形之人。」

身后数百具傀儡齐齐驻足,转头望向东方,眼中红光闪烁,如一片暗夜的萤火。

风声呜咽,吹过铁丝网,发出呜呜的声响,如鬼哭狼嚎一般。

元府。

赤潮如血,整座元府被笼罩在一片暗红之中。

府内乱成一锅粥,仆从婢女四处奔逃。

尖叫声丶哭喊声丶重物坠地声响成一片。

大堂内,元崇山头脸色铁青。

——

双手撑着桌案,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门外那片赤红的天际。

元鸿渐在厅中来回踱步,步伐急促,靴子踩在地砖上笃笃作响。

额上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父亲,怎么办?这江重渊疯了啊!」

元鸿飞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微微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元鸿渐猛地顿住脚步,转身指着元鸿飞,恼羞成怒:「你闭嘴!你不是说没事的吗?你不是说他不敢动咱们吗?」

「大哥,我————」

元鸿飞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无奈与恐惧。

门外,哭喊声越来越近。

一个锦衣华服的妇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扑倒在元崇山头脚下,抱着他的腿嚎陶大哭:「老爷,救命,救命啊,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元崇山头一脚踢开妇人,脸色狰狞,厉声喝道:「够了!哭什么哭?天还没塌!」

话音未落,一道灰袍独眼身影踏空而来,缓缓落在院中。

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赤芒流转,如血海中的一尊魔神。

云长生负手而立,独眼扫过满院的慌乱,面色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元崇山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恐惧,挤出几分笑意,拱手道:「这位————云先生,不知江城主有何吩咐?我元家愿意献上全部家产,只求————」

「抱歉。」

云长生打断他的话,独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少爷说————杀无赦。」

话音未落,他右手抬起,掌心血光大盛。

一只巨大的血色掌印从天而降,遮天蔽日,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元府重重拍下而此刻,元府内众人更是惊恐的发现一他们动不了了。

「不—!」

「江重渊,你不得好死!」

「我跟你们拼了!」

哀嚎声丶惨叫声丶怒骂声不绝于耳,却在血掌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轰——!」

巨响震天,地动山摇。

整座元府在血光中轰然倒塌,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赤芒散去,只余一片断壁残垣,瓦砾堆中血流成河,触目惊心。

墨行书院。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满室惶然。

赵鸣远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钱不为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在念叨什么。

孙德茂跌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

「教习,教习,我不想死啊!」

一个贵血子弟跪在地上,抱住赵鸣远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教习,你不是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那江重渊离不开我们吗?」

另一个贵血子弟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发颤,眼中满是绝望。

「不,不,我是贵血,我还要晋升赤血,我不想死啊!」

有人嘶声哭喊,拼命往门口爬去。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熊开山手持长刀,甲胄浴血,面色漠然如铁,大步踏入厅中。

「你————你要干什么?我们是书院的人,我们是教习,你们不能————」

赵鸣远猛地站起,色厉内荏地喊道。

熊开山没有回答。

他跨步上前,长刀横斩,寒光乍现!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溅在厅中的柱子上,触目惊心。

「啊——!」

尖叫声丶哭喊声响成一片,厅内乱作一团。

熊开山面色不变,长刀挥舞,寒光如匹练,一刀一个,刀刀毙命。

这些武学强者,在江重渊的赤域之内,竟是与普通人无异。

一颗颗头颅横飞,一具具尸体倒地,鲜血在地面上蜿蜒流淌,汇成一条暗红的小溪。

片刻后,厅内归于沉寂。

熊开山收刀入鞘,转身离去。

靴子踩在血泊中,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厅中格外清晰。

身后,满地的尸骸横七竖八,烛火摇曳,映出一片血红。

西城。

一座破败的庙宇孤零零地立在巷子尽头,墙皮剥落,瓦片残缺,门楣上的匾额早已不知去向。

袁立大步流星地赶到庙前,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