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清扫长春谷,张钱两家,『神木』种子(1.2w)(2 / 2)

更要命的是,他第一次与陆羽打交道的方式实在不怎么光彩。

被赤鸦道兵从岩石缝里揪出来,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求饶。

后来陆羽无声无息潜入城主府,在他胸口画黑叉丶留下「到此一游」的纸条,更是让他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

那种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比划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周维清回到城主府的内宅,掀开卧房的床板,露出一道通往地下密室的暗门。

密室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搁着几只落满灰尘的木箱和几件他当年从玄月观带下来的旧物。

他在最里面的角落翻出一只黑漆漆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用袖口擦了擦盒盖上的灰。

「这盒里的宝贝,终于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化作了坚定。

这盒子是他早在被陆羽「登门拜访」之后就特意备下的礼物,一直想找机会送出去,却始终没有合适的由头。

如今借着张钱两家求上门来的机会,再加上陆羽拿下长春谷的喜事,正是送出这份心意的最佳时机。

周维清将黑木盒用绸布仔细包好,又把张铁山和钱万通送来的赤灵铜矿石和正阳丹一并带上,到后院的马厩里牵出自己的坐骑。

那是一匹头顶生角丶身披赤红鳞片的骏马,口鼻呼吸之时,都有一股灼热之气喷出,正是他当年从玄月观带下来的赤鳞马。

这马速度极快,耐力惊人。

只是养在城主府这些年,除了偶尔驮着他出城巡游之外,几乎没有正经跑过。

赤鳞马似乎也憋坏了,一出城门便撒开四蹄狂奔。

马蹄踏在黄土路上成土飞扬,不到一个多时辰便赶完了平时需要大半天才能走完的山路。

再来长春谷,周维清远远便察觉到了与往日不同的气象。

山门前那片空地上原本常年堆着落叶和碎石,如今被清理得乾乾净净,还重新铺了一层青石板。

守门的弟子也不再是以前那副鼻孔朝天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倨傲模样,一个个站得笔直,面色平和,盘查进出谷中的人员时既不卑不亢,也不再乱伸手索要好处。

周维清看得暗暗咋舌。

他在蒙阳城当了这么多年城主,最清楚长春谷以前是什么德性。

那些弟子仗着陈秋林的势,在山门口拦路收费都是家常便饭,稍有不满便拔剑相向。

如今这副谦逊有礼的做派,活脱脱像是廖家商号里那些被调教得服服帖帖的夥计。

这才几天功夫,就能把一群骄横惯了的修士管束成这样,那位陆道友的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他来到山门前,报了自己的身份,又展示了一下修为。

很快便有一个三十多岁丶修为在练气二层的修士主动迎了出来。

这人周维清有几分印象,姓王名阳林,是陈长春的弟子,之前跟着陈长春到城主府办过几回事,也算是半个熟人。

「周城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王阳林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不谄媚,正是长春谷如今通行的待客之道。

周维清连忙回礼,跟在王阳林身后穿过谷口。

王阳林一边引路一边寒暄了几句,同时已让手下的弟子快步赶去议事殿通报。

两人在谷中一处偏殿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传讯的弟子便带回了陆羽的口信。

请周城主到议事殿相见。

周维清听见「请」字,脸上顿时绽开了欣喜的笑容。

陆羽愿意见他,说明心里有他这块料。

他连忙整了整衣冠,跟在王阳林身后穿过几重殿门,踏入了长春谷的议事大殿。

一进殿门,他便看见了端坐于主位之上的陆羽。

陆羽今日没有披甲,只穿了一身素色道袍,周身气息圆融内敛,面容沉静如水。

可就是这副看似随意的姿态,却让周维清呼吸一滞。

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那种仿佛与整座大殿丶整座山谷融为一体的浑然气度,让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玄月观中,远远瞥见那些内门弟子端坐于法坛之上时的场景。

他的双腿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要往地上跪。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稳稳托住了他的双膝,是一缕淡金色的龙形阳气,从陆羽指尖弹出,将他堪堪撑住。

周维清愣了一下,抬头对上陆羽平静的目光,听见他说了句:「我这里不兴跪拜,站起来说话」。

那声音不大,却如和煦的春风拂过冰面,让大殿中原本沉凝的气氛悄然消融。

周维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底那股子从进门起就压着的紧张终于散了大半。

他定了定神,将随身带来的礼物双手奉上。

先是把张铁山和钱万通求他引荐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又将两人送来的赤灵铜矿石和正阳丹一并呈到陆羽面前,态度极为诚恳地请求陆羽原谅他的冒昧。

陆羽瞧了瞧那两样东西,赤灵铜矿石成色尚可,正阳丹的药香也算纯正,但他并不打算收下。

随手一拂,那两样东西便稳稳落回了周维清手中:「这是他们送给你的,你自己收着。我还不至于缺这两样东西。」

周维清捧着被退回来的礼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将那黑木盒往前推了推。

陆羽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将黑木盒接过来搁在手边,算是收下了他的心意。

周维清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又浮出了几分笑意。

他偷偷抬眼打量了陆羽一眼,只觉得这位长春谷的新主跟玄月观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完全不同。

陆羽办事虽狠厉果断,却不是一个是非不分丶仗势欺人的主。

跟他说话不用战战兢兢,只要把姿态放正丶把话说清楚,他自然会给你一份体面。

这才是真正值得抱的大腿。

周维清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笑意。

陆羽收下他的礼物,便是认可了他这个跑腿小弟的身份。

有了这层关系,他在蒙阳城的腰杆总算能硬气几分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话题便转到了张钱两家拜见的事上。

陆羽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让周维清仔细说一说张钱两家的本事与家底。

周维清虽常年窝在城主府中不怎么出门,但他手下的灵鼠道兵遍布蒙阳城大街小巷。

从酒楼后厨的泔水桶到世家内宅的房梁上,到处都有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的耳目。

他对张钱二家不说了如指掌,但关键的情报都心里有数。

陆羽既然问起,他便将两家的情况从头到尾抖落了个乾净。

张钱两家的老祖都是练气六层的修为,在蒙阳城周边算是顶尖的人物。

不过都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弟子,纯靠家族传承的一门修仙功法和几手法术撑场面,法器也是自己东拼西凑炼出来的,品阶尚可但远谈不上精良。

与玄月观中那些拥有完整传承丶配套法术和合用底牌的弟子相比,这两位老祖的实力要大打折扣。

但话又说回来,有家族几代人的资源堆着,他们的本事也比外面那些野路子的散修厉害不少。

若与长春谷老祖陈秋林相比,两人也就是半斤八两的程度,某些方面甚至还不如陈秋林。

至于两家的家族修士,实力与长春谷和廖家大差不差,各有几个练气四五层的家族顶梁柱撑着门面,剩下的便都是练气一二三层的普通子弟,数量虽不少,真正能打的却没几个。

陆羽听完两家修士的实力,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示意周维清继续说下去。

周维清会意,将话头转向了两家的产业。

这一说,语调便没了先前的谨慎,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鄙夷。

张家包揽了蒙阳城周边大半的矿山,从铜铁到各类金土灵物,矿脉的勘探和开采几乎被他们一家垄断。

看着光鲜,暗地里的勾当却肮脏得很。

矿洞深处本就危险重重,塌方丶毒气丶妖兽窜入矿道,哪一样都能要人命。

张家舍不得花钱加固矿道,更舍不得给安排修士坐镇,便常年从城里诱骗贫苦百姓去矿洞里挖矿。

许的是优厚工钱和安家费,等真把人诓进了矿洞深处,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那些矿工做主了。

至于钱家的销金窟产业,更是从头到脚浸满了罪孽。

赌坊丶青楼丶烟馆一条龙,把蒙阳城中不少百姓勾得倾家荡产。

钱家放的是高利贷,设的是宰客局,进了他们的销金窟,能全须全尾走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更恶心的是两家之间的勾当,被钱家坑得破了产的百姓,前脚刚被扒光家产,后脚就被钱家当成还债的货物塞到张家手里。

张家按人头付钱,钱家按人头交货,这些替钱家还了「债」的可怜人便被押进矿山深处,从早挖到晚,从天黑挖到天亮,一直干到死为止。

周维清说完,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陆羽的脸色。

陆羽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沉默了片刻。

他在帝国那边长大,从小接受的教育和法律观念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哪怕如今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异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那份被帝国秩序塑造出来的良心依然会在他听见这种肮脏事时隐隐震颤。

蒙阳城为什么烂成那副模样,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城墙破败没人修,街道污秽没人管,百姓看见修士就跑得比兔子还快,城门口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

跟着张钱两家这种趴在百姓骨头缝里吸髓的垃圾搅在一起,城池怎么可能发展得好。

「唉,我果然是个善良的人。」

陆羽在心中自嘲了一句,将那股翻涌的不适压了下去。

他没有因为周维清说的这些事而改变自己的行动规划。

长春谷刚刚入手,谷中的产业还没消化完,人手还没整顿好,金蟾那边还撑得圆滚滚没缓过劲来。

这时候贸然对张钱两家动手,只会给刚吞下一大块肉的自己添乱。

他需要时间把长春谷彻底消化吸收,把归降的弟子筛选整顿成可用的力量,把蛇信村的核心人马迁移过来,把金蟾吞吐财气的循环重新理顺。

等这一切都妥当了,再腾出手来收拾蒙阳城的这些垃圾,事半功倍。

周维清叭叭地把张钱两家的底细说了个乾净,说完之后便安静下来等陆羽发话。

陆羽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张铁山和钱万通这两个人不急着见。

一来长春谷还没消化完。

二来他刚杀了陈秋林,这时候露面见张钱两家的家主,对方必然会带重礼,姿态也会摆得极低。

伸手不打笑脸人,收了礼就得给好脸色,给好脸色就容易让对方以为他在示好。

到时候,手下的长春谷与这两家纠缠在一起,反而不利于日后动手。

「我就不见他们了。」

陆羽看向周维清:「你替我应付一下。可以扯我的大旗,糊弄糊弄他们,让他们安分一阵子。等我收拾完长春谷,腾出手来,就把他们两家一并料理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周维清听在耳朵里却像是炸了个响雷。

陆羽连这种要紧的打算都当面跟他说了,还让他去应付张钱两家。

这不是把他当外人,这是把他当自己人啊!

他在蒙阳城窝了这么多年,夹在几大家族之间左右讨好,还从来没有哪个大腿这么爽快地给过他信任。

周维清噌地站起来,拍着胸脯道:「仙师放心,这事包在小的身上!张铁山和钱万通那两个人,小的有的是办法应付。

保管让他们在短时间里不敢来找长春谷的麻烦,更不敢起什么歪心思。」

陆羽也懒得仔细询问周维清打算用什么手段,只是点了点头让他放手去做。

只要结果不出岔子,过程不重要。

他随手从道土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丢给周维清,叮嘱道:「若是搞不定,传讯给我,我会看情况出手。」

周维清双手接过传讯玉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散了。

陆羽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放心去干,出了事我给你兜底。

这种有靠山的感觉,他在蒙阳城窝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体验过。

正事谈完,陆羽留周维清在谷中吃了顿饭。

饭菜端上来时周维清的眼睛就直了,桌上摆的竟然是一锅灵米饭。青玉色的米粒蒸得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入口温润绵软,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喉咙滑进腹中,暖洋洋地散入四肢百骸。

他在玄月观当外门杂役的时候,这种品级的灵米只有内门弟子才配享用,他这种杂役连闻味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好意思直接问陆羽这灵米的来历,只是埋头扒饭,一粒米都没剩。

吃完饭放下碗,他心里对陆羽的来历又多了几分敬畏。

能随手拿出灵米待客的人,绝不可能是荒野丛林里土生土长的散修,八成是从哪个隐世大宗门里走出来的嫡传弟子。

抱上这条大腿,怕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吃饱喝足,周维清揣着陆羽给的传讯玉符,心满意足地骑着赤鳞马下了山。

一回到城主府,他便派人去请张铁山和钱万通,只说陆仙师那边已经有了回音,请两位家主速来城主府议事。

张铁山和钱万通来得很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先后踏进了城主府的花厅。

两人的表情都带着几分急切,一见周维清便开口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周维清端着茶慢悠悠地喝了两口,架子拿得十足,等两人都坐下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二位家主,在下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你们把话传进去的。」

周维清将茶杯搁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陆仙师日理万机,刚接手长春谷,手头的事务堆积如山,本来是不见任何外客的。

在下是凭着之前在长春谷与陆仙师并肩作战的交情,才勉强帮二位求了个回话。」

张铁山连忙追问陆仙师怎么说,周维清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陆仙师说了,长春谷刚接手,谷中事务繁忙,暂时不便见客。不过他对蒙阳城没有恶意,只要各家安分守己,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修行的修行,他绝不会主动找任何人的麻烦。」

这话既没说见,也没说不见,但意思已经传达得很清楚了。

别来惹我,我也不动你们,暂时维持现状。

张铁山和钱万通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放松。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位过江龙拿下长春谷之后趁势横扫蒙阳城,如今既然对方表态不会主动动手,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周维清见两人神色松动,又恰到好处地补了几句:「在下虽然不便多说,但陆仙师这个人,恩怨分明,说话算话。他说不动手,就是真不动手。二位家主若是想送礼,日后有的是机会,不必急在这一时。」

说完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送客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张铁山和钱万通也不再多留,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告辞离去。

张铁山走出花厅时长长地吐了口气,背着手踱出城主府大门时的步子明显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钱万通则摇着扇子慢悠悠地坐上轿子,脸上的笑意比来时钟多了几分真切。

两人的判断出奇一致,暂时安全了,接下来就看自己怎么表现了。

什么表现,当然是送礼了。

礼还是得送。

不送礼,怎么求得一个平安呢?

送什么好呢?

张钱两位家主都不由地陷入了深思。

且不提张钱两家的小心思,位于长春谷中的陆羽,在周维清走后也顺手拿出了周维清送的那个小黑盒子。

他有点好奇,周维清到底是给他送了什么礼物。

周维清送来的时候,盒子用绸布包得严严实实。

打开之后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绒布,绒布中央搁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种子。

种子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石,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

乍一看像块打磨过的黑曜石,但仔细感应,便能察觉到种子深处封着一股极其内敛的木行灵气。

那股灵气似有似无,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地不曾熄灭。

盒子里还附了一张周维清亲笔写的字条,字迹工整,内容倒是写得诚恳。

按他的说法,这颗种子是他在玄月观修行时从一个卖废品的师兄手里淘来的。

那师兄说这是某种高阶神木的种子,但玄月观里不少人尝试过,没一个能让它发芽,最终便当成了没人要的废品流落到了周维清手里。

周维清也没把它当神木种子供着,而是拿它当了护心镜,平日里贴身藏在胸口,在关键时刻挡过好几次致命攻击。

光凭它坚不可摧的外表,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陆羽将种子托在掌心端详了半天,又放出灵识探入种子内部仔细感应。

种子的外壳确实坚硬得离谱,他的灵识也只能勉强渗透表层,再往深处去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内部封存的那股木行灵气极其微弱,时断时续,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将记忆中《慈王药典基础篇》的内容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什么灵植的种子都跟眼前这颗对不上号。

陆羽试着用尽全力捏了捏那颗种子,指间的力道足以将精铁捏成薄饼,种子却纹丝不动。

他又将一缕苍木灵蛇法的法力探入种子内部,法力倒是顺利渗进去了,但那种子就像个无底洞,法力进去之后便查无音讯,既不排斥也不吸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周维清还真送了我一个大礼。」

陆羽将种子放回木盒中,盖上盒盖:「就是不知道怎么用。」

他打算回帝国那边的时候,去地仙管理局的内网里查一查这所谓的「高阶灵植种子」

到底是什么来历。

眼下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收服那只还在他手里瑟瑟发抖的桃神偶。

陈秋林死后,桃神偶体内的法力烙印已经自行消散了大半,但陈秋林留下的一丝分神依然顽固地附着在木偶的灵性核心中,与木偶本身的微弱灵智纠缠在一起,难以分离。

陆羽在长春谷深处找了一间僻静的修炼室,让赤鸦道兵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他盘膝坐下,将桃神偶从道土边缘摄了出来,搁在面前的石台上。

木头小人被金龙阳气牢牢按住,动弹不得,简陋的木雕五官扭成一团,既像是害怕又像是倔强。

陆羽没有急着动手。

他重新翻开那本《桃神密祭仪典》,将书册后半部分关于收服桃神偶的章节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