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非砚眯了眯眼,“你说谁是糟糠之妻?”
“你啊,”顾清淮理所当然,“你看你,每天一下班就回家,连酒吧都不去了,就等着你家亲亲老公,不是糟糠之妻是什么?”
谢南寻嫌他没文化,“这顶多叫娇妻。”
顾清淮笑得前仰后合,“娇妻好啊,娇妻旺夫。”
许非砚抄起桌上的纸巾盒砸过去,“你俩今天是不是活腻了?”
顾清淮偏头躲过,笑得更大声了,“瞧瞧,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
宁渝白在旁边慢悠悠地倒了杯酒,递给许非砚,“别生气,老婆。”
许非砚一阵恶寒,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叫我什么?”
“老婆。”宁渝白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
顾清淮很有眼色地把纸巾盒推回去,许非砚随手一抓砸在宁渝白身上。
正笑闹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走廊里争吵,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几句含混的骂声。
谢南寻愣了一下,眉头猛地皱起来,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一个男孩正好被人一脚踹倒,跌在他脚边。
男孩穿着件白色的衬衣,领口扯歪了,嘴角有血,头发散落在额前。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一抬头,正好对上谢南寻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男孩的瞳孔骤然缩紧,嘴唇动了动,紧接着发出一声尖叫,胡乱地挣扎,一巴掌甩在谢南寻的脸上。
谢南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便弯腰把男孩从地上拽起来,半拖着人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许非砚和顾清淮同时看向那扇关上的门,又同时看向彼此。
许非砚挑了挑眉,“那是……小楚?”
顾清寒“嗯”了一声,“谢南寻之前养的那个,高中那个小画家。”
“不是说分了吗?”许非砚一脸八卦。
“分没分不知道,”顾清淮嗤笑一声,“你看谢南寻那表情,像分了的样子吗?”
许非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宁渝白摸了副牌扔桌上,“估计是回不来了,斗地主吧。”
顾清淮被上次的大小王黑桃2搞出阴影,坚决抵制,拿着杯子挨个碰了碰,“打什么牌,喝酒喝酒,祝贺宁司长高升!”
许非砚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斜眼看宁渝白,“宁司长,升了官,有什么感想?”
宁渝白放下酒杯,“感想就是,你以后在外面别叫我宁司长。”
“为什么?”
“显老。”宁渝白面无表情。
顾清淮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