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随之转到这方面来。

顾清淮八卦地揶揄，“你爹怎么这么好心，自己倒出位置捧你？”

商贸总署和独立地区特别办公室，已经是很显眼的明调暗降了。

宁渝白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晃了晃，“他不想捧我，可惜不得不捧。”

过去一年多，他一直在暗中追查周家走私的链条，十月末终于杨振那里弄到一份账册，已经足够把周嵩等人钉死。

周嵩是周岚的亲弟弟，周岚是宁怀海的妻子，宁瀚明的生母。这条线只要往深了扯，宁瀚明不可能完全撇清干系。他这个便宜弟弟还在读高中，一旦沾上走私的边，这辈子都与政治无缘。

宁怀海权衡利弊之后，答应扶宁渝白上位，自己则从商贸总署正署长的位置上调离，为宁渝白腾出上升空间。但他的退让并非毫无保留——

他计划是尽快把宁渝白扶上商贸总署一把手的位置，稳住宁家在商贸系统的根基，自己稳住议事庭的席位。如此一来，宁家进可攻退可守。

宁渝白清楚他父亲的打算，未表异议，毕竟他也还有一些瞒着父亲的小……秘密。

顾清淮“啧”了一声，“那你这是……”

“他走了，位置空出来，我顺势上位。”宁渝白抿了一口酒，“顺理成章。”

“顺理成章个屁，”顾清淮嗤笑，“你才二十六，当正司长，整个亚联盟国找得出第二个吗？”

“找不出。”宁渝白坦然承认，“所以更得低调。”

顾清淮没再细问，举着杯子继续调侃，“不管怎么说，宁司长，以后可得多关照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

宁渝白嗤了一声，“你？小老百姓？”

顾清淮是星悦传媒的总裁，母亲顾芍是本届议事庭委员，姐姐顾清澜是板上钉钉的下届议事庭委员。这要是小老百姓，整个京市就没有几个不是要饭的了。

顾清淮嘿嘿一笑，“跟你比嘛，差远了。”

许非砚白他们一眼，“嗯嗯嗯，二位都是皇亲国戚，我是小老百姓。”

顾清淮扯着嗓子“哟”了一声，“皇妃娘娘折煞草民了。”

许非砚：“……滚啊！”

一场酒喝到半夜，两个人叫了司机开车，回到铂骊壹号。

洗漱完，许非砚盘腿坐在床上，逼问宁渝白上位的细节，宁渝白没什么所谓，简要说了说。

许非砚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不对吧，你不是那么老实的人。”

宁渝白慢悠悠地笑，“诽谤啊，我很纯良的。”

许非砚没空和他耍花腔，直问他后面要怎么办。

宁渝白摸了摸下巴说“好吧”，又说，“那你也要用秘密换。”

许非砚眯了眯眼，“什么秘密？”

“随便。”宁渝白说，“你觉得值这个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