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非砚抿着嘴,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用下巴点了点他,示意他先说。
宁渝白也不计较,开口了。
“周家的事,我查了一年多。最早是从新港通那批艺术品入手的,后来发现货柜里有别的东西。”他顿了顿,把毒品换了一个文雅的词,“一种……特殊化学品,周嵩名下的几条线,过去两年经手的货,至少这个数。”
他比了个数字。
许非砚瞳孔微缩,追问,“你怎么拿到的?”
“杨振,”宁渝白说,“你之前告诉我他好赌,我就顺着这条线往下挖。他欠的债不止一两家,最急的时候连高利贷都敢借。我让人接触过他,没用真身份,先是借钱给他周转,后来慢慢谈条件。他一开始只肯给新港通的航程记录,后来被我逼急了,才开始吐真东西。”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宁渝白语气平淡,“但他更怕死。周嵩那条线上,经手的人不止他一个,去年年底有两个突然‘消失’了,杨振不傻,他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是下一个。”
许非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证据到什么程度了?”
宁渝白笑而不语。
许非砚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你比你爸狠。”
“谢谢,”宁渝白坦然收下,然后歪了歪头,“该你了。”
许非砚笑容收了几分,“我没什么秘密。”
“那你刚才问我半天?”
“关心你不行吗?”
“我谢谢你,”宁渝白点头,“那以后别问了。”
许非砚:“……”
许非砚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说什么,要不你问?”
宁渝白也没打算把人逼急了,挑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杨振这个人,滑是滑了点,但胆子不大。我接触他那么久,他都是半推半就,从来不敢真的撕破脸。所以——你去澳城见他那次,到底问了什么,能让他直接在机场截杀你?”
许非砚听见这个问题,放松许多,宁渝白问得实在巧妙,这个问题恰是许非砚能讲也愿意讲的。
“我没问什么特别的,就是提了一个名字。”
他抓过来宁渝白的手,用手指在上面写下两个字。
“苏、媛,”宁渝白嚼了嚼这两个字,不自觉地蹙眉,“她是谁?”
许非砚迟疑了一下,“一个……死人,杨振从前的老板,”再多的他就不肯说了,“总之,如果你的证据还差一点,可以试试用这个名字对付杨振。”
他说完拉过被子,“睡觉了。”
宁渝白抓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