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就该忍着吗?年底换届的时候,周岚就想把我调到地方上去,瀚明刚成年,她就急着让我挪位置。爸,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还是你觉得,我应该等着他们母子骑到我头上,再想怎么翻身?”
宁怀海看着他那副隐忍又愤怒的样子,语气缓下来,“我这不是扶了你一把吗?你现在是正司长了,你弟弟才多大?他还能越过你去?这个家,早晚是要交给你的。”
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下去,“你这次,太急了。急功近利,沉不住气。你忙活了这么久,除了让你老子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还落着什么了?”
宁渝白没说话。
宁怀海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一些。他这个儿子太聪明,太有主意,不压着点,迟早要翻到天上去,“回去之后,去看看你后妈,该道歉道歉。”
宁渝白终于抬起头,笑了一下。
“爸说的是,我明白了,”他说,“我行事不周,还是得仰仗您。”
回程的路上,宁渝白开车,许非砚坐在副驾驶。年后第一个工作日,路上的车比平时多,宁渝白干脆避开主路,绕远路走江面大桥。
许非砚打着哈欠,随口问他,“你跟你爸聊了什么?”
“没什么,”宁渝白说,“他教训了我一顿。”
许非砚嗤了一声,“就——”
话音未落,车尾猛地一震。
许非砚的身体被安全带勒住,后脑勺撞在头枕上,眼前一阵发黑。
“靠!”许非砚骂了半句,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发生了什么,第二下撞击又来了。
这一回更猛,车身被撞得横向滑移。
宁渝白死死握住方向盘,猛踩刹车,但车子已经失去了控制,斜着冲向桥边的护栏。
许非砚在剧烈的颠簸中勉强抬起头,看见一辆黑色的无牌SUV正加速朝他们撞过来。
有人要杀他们。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人已在医院。许非砚撑着床沿坐起来,后脑勺一阵钝痛。
护士刚好推门进来,见他醒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托盘,“许先生您别动,我去叫人。”说完快步出去了。
片刻后,宁渝白的一个秘书推门进来。秘书的脸色不大好看,眼下有青黑,显然一直没怎么休息。
“许总,您醒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许非砚声音很淡,“什么情况?”
“您和宁司长在大桥中段被一辆无牌SUV追尾,对方连续撞击两次,导致车辆失控撞向护栏。所幸护栏没有断裂,车子在最后一刻被桥墩卡住了。救援人员到的时候,您已经昏迷了,宁司长——”
许非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怎么了?”
“宁司长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戳到了肺,造成了气胸。医生说,撞击发生时,宁司长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