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对证啊。
没人再说话,安静地等。
手术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
主治医生推开抢救室的门,表情凝重。
“伤者脊柱严重受损,我们已经做了紧急手术,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具体情况要等伤者醒过来再看。”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许何桢的身体晃了一下,许非迟和许非砚在旁边扶住了他。
三天后,许隆昌醒来,只说了一个字,查。
手底下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其实早该动起来,但没人知道他的“神经损伤”到了什么地步,下一位“许老爷”又会是什么立场,因而迟迟拖到今天。
调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结论指向本案另一个死者,司机李淳,五十七岁,给许隆昌开了八年车。一个月前,他的孙子查出急性白血病,事发前三天匹配到骨髓,同日,他的账户收到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汇款方是许何桢的私人助理,备注写的是“奖金”。
同时,许何桢的通话记录显示,他在事发前两日曾联系过老爷子的随行秘书,秘书称,许何桢询问了许隆昌当日的行程安排。
许隆昌很慢地看完整份调查报告,没有多说什么。
次日,许何桢被送上了去韩独立区的飞机。而他的两个儿子,约了一顿晚饭。
地点是一家私人会所,许非迟点了一桌子川菜。
菜陆续上齐。
许非迟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给许非砚夹菜。许非砚来者不拒,吃完一碗又添了半碗。
许非迟安静地等他吃完,很缓慢地开口,“现在不好吗?”
许非砚眨了眨眼,没有做声。
许非迟轻叹一声,半是威胁半是妥协,“阿砚,有些事,不知道会更幸福,哥哥只希望你快乐。”
许非砚摇摇头,驴唇不对马嘴地说,“哥,我很担心你。”
许非迟低低地笑了,“阿砚真的长大了。”
事已至此,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许非砚回去之后,整理了过去几个月许非迟在欧陆的全部业务资料,许非迟调任欧陆之后,当地业绩飙升,总要有个来头。
许非迟回来得急,动作也急,很多痕迹还没来得及抹干净,被许非砚抓住了尾巴。
月末,他通过许梦得辗转联系到了当地一个黑帮,这个黑帮实际做的是掮客的行当,主要运作一些黑军火。很巧的一点是,黑帮的头目之一,曾经在亚联盟留过学,和许非迟一届。
许非砚通过中间人递了话,砸了一大笔钱,换到一个面谈的机会。
地点是对方定的,在东欧的一个港口城市。
许非砚落地不久,被带到一间仓库,见到一个蓝眼睛的金发男人。对方十分谨慎,从头到尾连名字都没说过,许非砚见他丝毫没有诚意,转身就走。
金发男人此时反而大方了起来,将一个硬币大小的袖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