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非砚懵懵地看着她。
他仿佛见到了妈妈。
“你找谁?”女人问。
许非砚也问,“你是谁?”
女人还没回答,电梯开了,许非迟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把女人挡在身后,低垂着眼看许非砚,问他过来做什么。
许非砚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女人笑起来,推开许非迟的手,“我是苏媛,你哥哥的女朋友。”
许非砚一阵恶心,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
当晚,他做了很乱的梦。
梦里妈妈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裙子,哥哥双手扶着她隆起的腹部,半跪着,仰着脸,虔诚又执着地发誓,“虽然我不是您的儿子,但您就是我的妈妈。”
妈妈安抚地抚摸哥哥的头,声音很轻,“我始终当你是我的孩子。”
许非砚抱着皮球在旁边等,等得不耐烦了,跑过去拽着哥哥的衣袖,哥哥无奈地看他,领着他下楼。
他们走啊走啊,走到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哥哥甩开了他的手,送上来最真挚的诅咒。
你、去、死、吧。
许非砚猛地惊醒,一胳膊抡在宁渝白的身上,把宁渝白吓得一个激灵,朦朦胧胧睁开眼睛,脏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许非砚脸颊上的泪痕,抱着他拍了拍,细声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许非砚没说话,靠着宁渝白又睡着了。
那日之后,细碎的梦境层出不穷,许非砚有时怀疑是真的,有时又觉得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偏偏事关母亲和兄长的清誉,连个倾诉的地方都没有。宁渝白觉得他奇怪,问了几次没答案,最后买了一堆安神的香氛放在房间里。
梦越来越清晰,他终于想起那个被扔在荒郊野岭的下午。
他出乎意料地沉住了气,没有像许隆昌和许何桢控诉过半句,也没有追问过许非迟的女朋友。
高中毕业,他拿着惨不忍睹的成绩单,温驯地顺从家里的意思出国留学,然后在抵达北美的那个晚上,给断联十几年的小姨姚骄鹿去了电话,几天后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放着一本陈旧的日记。
然后第一次知道,妈妈只生过他一个孩子。
1995年3月12日 晴
今天结婚了。
何桢牵着我走过红毯的时候,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是这个人了。
他吻我的时候,我激动哭了。阿鹿笑我没出息。我就是没出息,怎么样呢?嫁给喜欢的人,要出息做什么?
何桢说以后我想拉琴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