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苏淼在第四次咨询时终于忍不住了,“你提到的这位‘合作伙伴’,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对他有超出合作范畴的情感吗?”
宁渝白靠在沙发上,想了想,“有。”
“什么样的情感?”
“说不清楚,”宁渝白望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就是想他好好的,别出事。但他总是不听劝,总往危险的地方钻。我拦不住他,就只能跟在他后面收拾烂摊子。”
苏淼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那你觉得,你帮助他的行为,是你的主动选择,还是被迫的?”
“主动的。”宁渝白回答得很快。
“那为什么会觉得焦虑呢?”
“因为他不领情。”宁渝白说。
苏淼怔了半秒,然后意识自己居然真的在思考他的“故事”,甚至在与他的故事共情。
这很不专业。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你们之间有过冲突吗?”
“经常。”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宁渝白想了想,“前两周。我让人查了他的一个……朋友,他觉得我多管闲事。”
“你为什么要查那个朋友?”
“因为那个人有问题。”宁渝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下。
一个很细微的、不耐的信号。
“你确定那个人有问题?”
“确定。”
“你是怎么确定的?”
宁渝白看了他一眼,苏淼感觉到他的抵触,以为他不会回答。
但他还是回答了,“直觉。”
控制欲强、边界感模糊、伴有轻度偏执倾向。
苏淼把结论记在记录本上,然后合上本子,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宁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宁渝白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苏医生,下周这个时间?”
“可以。”
走到门口的时候,宁渝白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苏医生,你觉得一个人如果明知道某个选择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选了——这算理智还是冲动?”
苏淼想了想,“要看具体情况。如果这个选择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那算理智。如果不能,可能就是一种情感驱动的非理性行为。”
“那如果这个选择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利益,甚至会让他失去已有的东西呢?”
“那大概就是……”苏淼顿了一下,“他很在乎这个选择所代表的某件事物。”
宁渝白听完,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问,“苏医生,我们之前见过,对吧——我是说在这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