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惊呆了,看着面前出手的人,她恍然以为是她哥来了,大声地喊他:“哥——”
那人歪过头,望她一眼。代蕾这才看清,他飘扬的市重点高中的校服,货真价实的名牌球鞋,和沾血的英俊的脸。
哪来的她哥,压根就是个没见过的人。
“我叫梁天南。”他说,“你也可以叫我哥。”
那个年头流行认干亲,什么干哥哥干妹妹满天飞,代蕾的小姐妹白鹤就有好几个哥哥罩着,走在外面也不怕被人欺负,她自然不肯落了这潮流,之前有亲哥管着她,不让她跟这些人胡扯,可瞅着帅气的梁天南,代蕾早把这茬抛脑后去了,脆生生地喊人:“南哥!”
梁天南把她送回了家。
实验高中的学生少有往旧城区走的,因为这片儿就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乱。
城里最大的夜总会就处于此,周边零零散散分布着台球厅、网吧、音像店和粉红色的发廊旅馆……都是当下地痞流氓喜欢的去处,好人没几个来这混的,人们给这片混乱的地带取了个俗称——黑街。
黑街的生意很杂,据说是一个叫五哥的老板做起来的,此人背景颇深,黑道白道都有他的势力,除了明面上的,还有些不被外人知道的地下场所,比如桥西的野拳场。代蕾叭叭地给梁天南讲,他哥是那儿最能打的拳手,能揍趴十个白天那样的打工仔,梁天南静静听着,也不说话。
她好奇道:“哎,你怎么那么会打架?重点高中也有混的吗?”
梁天南轻描淡写:“家里人……送我去部队学的。”
代蕾一听,顿时又钦羡起来,她想梁天南或许是什么有钱的二代,和她们这种草根混的可完全不一样。
她眯了眯眼睛,“南哥,你要到我家吃个饭嘛?我哥做菜可好吃了,我介绍你俩认识。”
“算了,我学校还有事。”
“……那好吧。”
他挥手,转身就走。
这是梁天南第一次拒绝和代岭的见面。
代蕾年纪小,攀比和虚荣心却不小,和梁天南认识让她觉得自己倍有面儿,声势浩大地往外宣扬,还没事就让梁天南接她放学,她叫五次,梁天南能出来两次,差不多是这种概率,代蕾也不生气,她知道人念的是好学校,以后还要考大学,在这种时候她格外体贴,她们老师常说一句话,你自己是条烂鱼,别腥了一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