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养,这话算是个祝福,但后来的我再去想这句话,才能品出这其中滋味,因为蒋老师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
地是好地,所以无论是本地的种还是外来的种,都能种的出来。
这句话得等我从男儿国出去又回来才能拼凑出下半句话。
别惊讶我出去过。
就因为我出去过我才不是过去的愚蠢的自己。
06
蠢蠢的我被蒋老师蛊惑。
真的信了外面的世界比这里要好,这里是那样贫瘠愚昧,而外面却是富有自由。
蒋老师为我打开一扇通往外面的窗,出不出去是我的选择。
我跃跃欲试又踌躇满志,我有我的顾虑,如果我走了,我的……他要怎么办?
我的犹豫不决全落进蒋老师的眼睛里,他问我怎么了?
我说,那他呢?
他……是我跟蒋老师之间心照不宣的代称,我们都知道这背后代表了谁。
蒋老师笑笑不说话,温和和煦的表情一如既往,只是那表情之后有些黑暗的东西是此时此刻的我未曾察觉出来的。
蒋老师说,戚家大哥会在这里等你,等你荣归故里,等你回来接他出去,去外面享福。
真的会如此吗?
我美美地畅想着未来,也就忽视了蒋老师对他的称谓。
戚家大哥……
他既不姓戚,更不是我的大哥,这是蒋老师一开始的误会,即便误会解开了,蒋老师也好像打算把这个误会一直延续下去。
蒋老师叫他戚家大哥。
蒋老师叫他……
似乎在我模糊的记忆里我听过蒋老师曾经用两个字的名字叫过他,虽然只有那么一次,可我就是明明白白记得,大体上是因为即使记忆是模糊的,但人是鲜活的。我可能不记得那两个字是啥,却能清晰地想起他当时的模样。
一双浓黑的眉毛被挑起,像是被触动到,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睛里被播撒进了情绪的种子,生根发芽,形成一片闪闪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