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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小心!”副将在萧凛身后疾呼,他主子却纹丝未动。
刃光如电,却未刺向任何人。刀尖仅是挑开了萧凛腰间酒囊,琥珀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精准落入石缝间半朽的祭鼎,刀刃却狠狠插入祭台地面,在风声的撞击下发出金属的鸣咽。
“败军之臣,适才还让靖南王久等,实在该罚。”慕容雪霄说话间解下自己腰间的酒囊,退后半步,竟还自怀中摸出个银质酒樽,酒的香气瞬时混着河畔水汽漫散开来。
“这杯就当给王爷赔罪。”他将酒樽举至萧凛唇边,“只是不知,苍南的酒,王爷敢饮么?”
萧凛反手扣住他腕骨。这只交战多年的手正带着温热的脉搏,在自己掌心微微颤动。
“归义将军若想杀我,该用孔雀胆。”他就着对方的手腕仰头饮尽,而后掌心微微用力,捏碎酒樽,语气却平静无波。
酒樽残骸落地,萧凛看也未看,只侧身看向适才插入祭台的春水刃,走上去将之拔出。
这刀刃精铁所制,设计精巧,刀柄上设有机关,拨动可开刃至四片,在战场上打开时,像是孔雀在开屏。
苍南民间称慕容雪霄为孔雀郎,而他的兵器春水刃也是独一无二的神兵利器。
“伽罗人的规矩——”慕容雪霄在他身后平静地开口,“败者当献兵刃为祭。此刃斩过百余昭军头颅,今日赠予王爷把玩。”
“将军的礼,本王收了。”
萧凛以刃挑落慕容雪霄的刀鞘,只听“噌”的一声,春水刃被收入鞘中。
刀风扫落,惊起祭台边上的一群白颈鸦,它们随河风远去,在雾山峡谷中带走古老的伽罗歌谣。
大晟一朝,由此正式终结。
第2章 残阳路
苍原道上,并驾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