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回家吃。可是学校饭堂最便宜的套餐要八块钱一顿,不知道够在哪里。况且秦庄朝难道就不是高中生?
再说了,他们家又不是像以前那样穷,每周光顾高级西餐厅一次不是问题,根本不缺给秦庄暮的这一点饭钱。
如果他家现在还是好几年前的光景,那么拿着两百块钱吃饭堂的会是秦庄朝,而秦庄暮大概是天天从家里带榨菜肉沫饭回学校的那一个。但现在不是了,秦庄暮的奶奶在十年前突发心梗去世,秦远从他软弱好骗的三弟手里多刮了一部分老太太房子拆迁补偿得来的钱,和一个兄弟合股投资商铺。那个兄弟是秦远所有初中同学里混得最好的,戴金项链用洋手机,但他本来也只是讹秦远的,想拿了秦远那十几万就跑路。谁知道老天还真的有没眼的时候,他们投资的那一块地被某地产巨头看中,投了不痛不痒的几千万进去,建成了这个七八线小城市的第一座商圈“榕悦城”。
秦远一夜之间成了秦总,而他的兄弟也悄悄将项链和手机换成真金的和正版的。
但是秦远和杨柳兰夫妇穷惯了,东施效颦地当了几年有钱人,却只有暴发户的壳,没有——也永远不会有富足之人的内里。
妈的。喉咙像被一团用水泡发了的棉花死死堵住,秦庄暮咬咬牙,在秦庄朝出来之前抓起伞就往外跑,左手背不小心撞到门上,弄出了很大声响。
秦庄暮被这突然的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得赶紧跑,绝对不能让秦庄朝看见他这个狼狈的样子。
现在等电梯是不可行的,秦庄朝就要出来了,情急之下他打开紧急通道的门,一步跨三四级楼梯往下跳,他只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秦庄暮觉得眼睛有点痒,抬手抹了一把,居然是湿的。他喘着气低声骂了一句,躬身从最后的四级楼梯跃下去,总算到了一楼。
雨下得很大,但是秦庄暮没有撑伞,他任由雨水乱七八糟地打在自己脸上身上,想借此把堵在喉头的那一团东西冲走,顺便掩盖他脸上的水痕。
他边跑着边想,他一定要找机会报复秦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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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就能到,用跑的就更快。秦庄暮到教室的时候,距离早读开始还有十来分钟,班里乱成一团,攒三聚五地堆在一起说笑打闹,吵得像要翻天。
“哎学委,你英语作业借我抄一下呗,昨晚打游戏一不留神就十点多了,来不及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