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膝盖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黑暗袭来,像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他任由自己在回忆中坠落。
上一次躲在衣柜里,是什么时候呢?
陆霁野刚被司辰从实验室带回家时还没有司辰腰高,亦步亦趋地缀在对方身后,像一道乖巧的影子。
他乖巧地坐在司辰给他铺好的床上,眉眼弯弯地道着晚安,然后在对方关门离去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衣柜里。
只有这样狭小逼仄的空间,才能让他相信自己不会在睡梦中被人袭击。
然后……
柜门被打开,他看见微光中,司辰那微微蹙起的眉。
壁灯的光刚好打在司辰的侧脸上,将那深邃立体的轮廓照得更加分明——高挺的鼻梁,削薄的下唇,还有那双深灰色的、像凝霜寒铁般的眸子。
那样冷的双眸,却是那样温暖的怀抱。
陆霁野仿佛被这个怀抱烫伤。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想要护住要害,想要——但司辰只是抱着他,把他裹在被子里,然后在床头陪伴着他。
二人面面相觑。
沉默良久后,司辰冷淡地捂住了陆霁野的眼睛:“闭眼睡觉。”
陆霁野眼睛一眨不眨,无声拒绝。
不知过了多久,司辰挪开手,看着小孩神采奕奕的眼睛,终于妥协:
“我给你读几本书。”
可惜等司辰念完一大段刑法,迎接他的是陆霁野充满期待的眼神。
陆霁野那时还不太能看懂眼色,等了一会儿后茫然道:“长官,不继续了吗?”
司辰只好去书房随机拿了本书:
“……狐狸对小王子说,你如果驯养了我,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1]
“……正因为你在他身上花费了时间,他就成了世界上唯一的那个人。”[2]
陆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