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没人坐我车,不好意思。”
“没事。”程与闭起眼假寐。
宫衍之抬手按下音乐播放,车里响起很空灵舒缓的藏地音乐,伴着民族吟唱和念诵。
程与虽听不懂,但挺感兴趣,“这是什么歌?”
“《不明白》,藏族歌手唱的。”宫衍之瞟了一眼手机,“喜欢?”
程与跟着节奏轻晃起脑袋,“还不错,回头写稿的时候听,比较有灵感。”
听完这首,宫衍之切了个歌单,“都是藏地歌曲,我出去拍摄时听。”
“拍摄也需要灵感吗?”
“不是。”宫衍之说,“我需要保持平静。”
与程与料想的不同,编辑的职业病上来了,他问,“平静?拍摄难道会给你带来一些波动?”
宫衍之没有回答,程与也没有刨根问底,经过一天的相处,程与隐隐感觉对方似乎并不善于言辞。
“三年前,也是你采访的扎西吗?”过了半晌,宫衍之突然问。
“……对,三年前也是我。”程与停顿一下,又问,“扎西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所以,三年前的《图腾》出自你之手。”
不是疑问,是肯定。
程与心里不禁涌上一丝难以明说的情绪,他摇下一点窗,向外看去。
三年前,他入职vision旅行家,安排给主编打下手,半年后便被派来西藏做一期非遗风物的专题介绍,结识了藏地小有名气但脾气执拗的老专家扎西。
他跟了扎西半个月,从川西一路追到日喀则,为扎西的文物修复项目跑前跑后,才在最后几天跑来一次采访机会。
扎西最后说,年轻人挺能吃苦,还愿意坚持,不如加入他的团队。
程与以为只是客套,没想到此后两年,每逢佳节都能收到扎西的祝福和关心,以及入职邀请。
但西藏实在遥远,程与有心也无力。
“是我写的。”程与望着远处的雪山回答,自嘲地笑了下,“但最后没有我的署名。”
“没争取吗?”
“业内不成文的规矩……都是过去式,现在我能署名了。”程与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