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衍之没动,只深深凝视着程与。
理智与冲动在这张柔软的床铺上疯狂拉扯,程与藏在被中的手紧握成拳。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桥桥胸腔里似乎有某种无形的物质正在往下扎进血管,又拼命上窜破土而出,生长的气息摇晃着扑向对面,再一头扎进宫衍之的血管,要他们粘连要他们靠近要他们存在。
存在,天高远阔,人间烟火。
是出其不意的肌理碰撞,是世间一隅的无声交流。
面前的男人,被藏地多年的风雪浸染出深刻骨骼和麦色皮肤。
程与不相信自己会被莫名吸引。
“有心事睡不着吧。”宫衍之打破宁静,又闭上了眼,“程与,别在乎那么多,人生是用来体验的。”
程与听清了,又没听清。
——人生是用来体验的。
他没体验过这么草率的决定,但决定放手去试。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上前捧住宫衍之的脸颊,吻了上去。
干燥的嘴唇触碰,呼出急促的气息。
程与冲动之下的决定,后知后觉的浑身发烫。
宫衍之缓缓睁开双眼,又伸出手卡住了程与的下巴,将其推离。
“程与。”宫衍之喊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程与眨了下眼,翻身向上,压住宫衍之,哑声说,“你说的,人生是用来体验的。”
宫衍之虚虚扶了下程与的腰,生怕人摔下,意味不明地望着对方。
“你确定?”
程与的手伸进宫衍之的背心,顺势帮其脱下。
暖黄的光线下,是一具漂亮的肉体,胸肌饱满拢起,腹肌壁垒分明,两侧的人鱼线蜿蜒向深处去,就连皮下的青筋都根根凸起。
程与咽了下口水,俯身含住宫衍之一侧的乳粒。
宫衍之手臂挣了一下,喉中滚出爽利的喟叹。
“程与,我也不做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