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聋了?”许非砚猛地转向宁渝白,声音拔高,“我说,我回酒店!”
“我们需要谈谈,”因为许非砚刚才的维护,宁渝白心情好了不少,此刻语气缓和很多,“包括前几天的事、刚才的事,以及后续的事。”
许非砚一点也不想和他“谈谈”,嗤笑了一声,“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谈你怎么在谈判桌上把自己摘干净,还是谈我欠了多少钱、多会惹麻烦?”
他冷冷地看着宁渝白,“我对于你怎么数落我没有任何兴趣,也不需要你来指点我怎么解决问题。”
“行,不说这个,”宁渝白看了他两秒,选择顺着毛捋,“说点实际的,砚砚,四千七百万欧元不是小数,还有百分之十的利息,第一年就够你喝一壶,你自己算过吗?”
许非砚别开脸,没吭声。
“我知道你有你的办法,也信你不会真把自己卖了,”宁渝白的语气又软了一些,“但许梦得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今天能笑眯眯让你还钱,明天就能用这笔债做文章,往昌隆伸手,甚至往我们俩之间伸手,到时候更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许非砚的神色,“我不是要管你做什么,但这次诺顿的事已经把我们拴一块儿了,许梦得现在盯着的,是我们两个人。我们至少得回家关起门通个气,看看手上有哪些牌,下一步怎么走才不至于被他牵着鼻子走。算我请你帮个忙,行吗?”
最后那句语气放得很低,甚至有点示弱的意味,是宁渝白很少会用的口吻。
他太知道怎么哄许非砚了,先摆出来道理,然后放低姿态,最后再委婉地说一句“我需要你”,许非砚一般什么气都消了。
许非砚依旧看着窗外没说话,他心知宁渝白又在故意拿捏他,因此不想这么轻易地表示原谅,但又不想显得自己矫情。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宁渝白又往这边探了探身子,握住许非砚的手,很可怜地看着他的眼睛。
许非砚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让司机开车。
司机立刻应声,掉头驶向庄园。
进屋之后,宁渝白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又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问许非砚,“喝点什么?”
仿佛之前几天的冷战不存在。
许非砚没理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抓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立刻填满了房间。
宁渝白也不在意,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过来。
他把其中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