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详尽的调查报告,照片、通话记录、转账流水,应有尽有。
“周阿姨找的人,”宁渝白语气温和,“司机当场被控制,现在已经全交代了,指使者是谁,中间人是谁,怎么联系的,钱怎么走的,全都记录在案。”
宁怀海没动那份报告,也没有看宁渝白。
“爸,您看,我还是真的得仰仗您,”宁渝白笑了笑,认真扮演一个和父亲商量家事的孝顺儿子,“若不是您见了我,周阿姨还不敢这么快动手呢。”
他说着,轻轻叹息,“马上是我妈忌日了,爸,你说我是送这份报告上去为她出口气好,还是直接——为她雪恨好一点?”
宁怀海漠然,“你都知道了。”
宁渝白笑而不语。
“你一定要她死。”宁怀海又说。
宁渝白对上他的目光,“爸爸,我只要她死,你难道不该高兴吗?”他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大,“妈妈她也算不上对得起我,她生下我,我赔她一条命,这件事就算了结了。我毕竟姓宁,总不会一直同您置气。”
宁怀海呼出一口气,“那瀚明呢,他是你弟弟。”
“我知道,”宁渝白说,“他会好好长大的。”
宁怀海闭上眼,拇指摁在太阳穴上,“你出去吧。”
宁渝白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爸,保重身体。”
三月初,二轮换届拉开帷幕。宁怀海由于“身体原因”,正式宣布放弃连任议事庭委员。在同一份声明中,他公开推举自己的儿子宁渝白,作为继任候选人之一。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有传言他逼宫亲父,亦有传闻称他是命好的纨绔,还有人说他是年轻一代里最有手段的政治新星……不管外界怎么议论,宁渝白本人都未回应过。
三月二十八日,结果公布。
宁渝白以高票当选议事庭委员,成为亚联盟国历史上最年轻的议事庭委员。二十六岁,比同届的顾清澜都年轻了十一岁。
接受完采访,宁渝白驱车回铂骊壹号。
许非砚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见到他进门,懒懒地掀了下眼皮,“饭在桌子上。”
宁渝白受宠若惊,换了鞋走进来,到餐桌边看了一眼,只见几个吃剩的外卖盒。
宁渝白:“……”
宁渝白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许非砚。
许非砚理直气壮地回视他,“看什么看?我特意给你留的,不然早扔了。”
宁渝白沉默了片刻,扭曲地说“谢谢”,还是勉为其难吃了几口,饭后自觉地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才去洗澡。
宁渝白从浴室出来时,许非砚已经转移阵地到主卧的床上了。
宁渝白擦着头发走过去,许非砚靠在床头,见他进来,逗狗一样说“过来”。
宁渝白眯了眯眼,站在门口没动,“叫我?”
许非砚冷哼,“屋里还有别人吗?”
宁渝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忍气吞声,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许非砚伸手扯掉他肩上的毛巾,扔到一边,然后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吻得很激烈。
从床头滚到床尾,枕头被挤到了地上,被子也滑下去大半。
许非砚的背脊撞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