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慢慢止住了哭声,才轻声地斥责他,问他怎么跑到这里来,又问他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许非砚不知道怎么回答,把脸埋进哥哥脖子里不肯说话。
他们又走了很久。
哥哥把他放到一片荒芜的空地上,低声地问他,阿砚能不能实现哥哥的一个愿望?
许非砚认真地点头。
哥哥低头,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顶,轻轻地许愿。
“你去死吧。”
许非砚惊恐地瞪大眼睛,周围的世界开始坍塌,他着急地乱跑,喊哥哥,喊妈妈,喊保镖的名字,但是没有一个人理他。
巨大的地缝吞没了他,他不断下坠、下坠,然后落到哥哥的怀里。
他们终于回到了家。
院子里不知为何全是人,没人理他们。穿着白大褂的人从屋里跑出来,衣袍上全是血。
许非砚哭着喊妈妈。
妈妈。
妈妈。
里面的人是妈妈!
他尖叫起来。
爸爸冲出来,一巴掌扇过来。
哥哥把他护在怀里,脸被扇到另一边。
“阿砚还小,”哥哥说,“都是我的错,我没看好他。”
……不。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妈妈!
许非砚抓着哥哥的衣袖,无声地哭泣。
眼泪摔在地上,化作一片沾血的碎玻璃。
许非砚忽然意识到,他在做梦。
许非砚的母亲姚镜月死在他八岁的时候。那天许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兵荒马乱,妈妈在哭,爸爸在吼,爷爷捂着胸口像是要晕过去。
许非迟捂着他的眼睛抱起许非砚,带他出门。
许非砚问他要去哪,许非迟说,去给妈妈准备惊喜,哄妈妈高兴。
许非砚蹦跳着上了哥哥的车。
车子停在一片荒地,许非迟领他下车,很轻地拥抱他,然后真挚地恳求他。
“阿砚,算哥哥求你了,你去死吧。”
许非砚茫然地抬头,甚至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
许非迟松开他,很猛地推了他一把。
许非砚摔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连车尾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站起来喊哥哥,喊了一声又一声,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没有人应他。
他又喊保镖的名字,拉下面子寻找平时出门总远远跟着他的坏蛋,仍然没有回应。
他摸了摸手腕,电话手表也没戴,早上出门的时候哥哥说摘下来吧,他就摘了。
许非砚难以抑制地落下眼泪。
他想妈妈了,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妈妈说再过一个月就能见到小妹妹了。
他想回家,可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想打车,又怕被坏人抓走,上周隔壁班就有个小朋友被绑架了,绑匪问他爸爸要了一个亿,许非砚回家后讲给妈妈听,妈妈害怕地抱紧他,又紧张地让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