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亚麻衬衫和工装裤,打扮得利落得体,并不像穷凶极恶之徒。
男人双手手掌朝前,举平到耳边,开口问道:“你好,你是Momo吗?我是方知的朋友,他让我来接你。”
原来是司机师傅!
闹了这么个乌龙,莫澄秋有点不好意思,任驰宇眼看着他口罩上沿、下眼睑以下的一小块皮肤浮出一点淡红的颜色。
蓝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一双优美而疲惫的眼睛。这个人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还有点学生气。任驰宇略有些纳闷了,根据方知的说法,他朋友应该和他一般大。为什么方知沧桑得像是四十岁,他朋友却保养得这么好?
“嗯,是的,您好。”莫澄秋局促地打了个招呼,声音在口罩后面闷闷的,又补充道,“抱歉,久等了。”
“没事。”任驰宇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是方知精心制作的那张“MOMO”接机牌。
莫澄秋凑过去看了眼,任驰宇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有经年劳作留下的痕迹,那张接机牌被他的手衬得很小,而且是粉红色的,字母是花体字,莫澄秋很难想象这个冷酷的男人是怎么举着这种可爱的东西接机的。
莫澄秋点了点头,两人就像特工接头一样,确认了身份。
任驰宇继续道:“我姓任,任驰宇。这位MOMO,您怎么称呼?”
姓名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莫澄秋吞了下去。方知和他打包票,这位司机不刷抖/音微/博小红/书,很少上网,很少关心社会新闻,对他的事情毫不知情,但他防备心占据了上风,最后道:“您叫我陈秋就好。”
“陈秋,好名字。”任驰宇不怎么走心地夸了句,接着问,“行李呢?就一个包?”
莫澄秋解释道:“托运的行李箱没运到,我让他们直接寄去普洱了。”
“……行。”任驰宇转身往外走,道,“没事儿,走吧,缺什么明天带你去县城买。”
莫澄秋跟上他,礼貌道:“谢谢师傅。”
任驰宇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很难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气得想笑,问:“什么师傅?方知怎么跟你说的?把我当司机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