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宫衍之进屋关上房门,脱下外套,“你站着做什么?”
程与一本正经地回头看他,“没有其他住的地方了?”
宫衍之也看着程与,而后发出一声短促地轻笑,“我不会拿你怎样,安心睡吧。”
“等天亮了你就知道为什么。”
宫衍之过于坦荡,程与反而被闹得红脸,更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挑战,他梗着脖子争论,“什么叫你不会拿我怎样,拜托我也是上面的好吧。”
宫衍之从上到下扫视程与一番,而后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说罢便进了卫生间。
程与念及自己孤身在外,后面几天还要仰仗对方,终是歇了出去重新找地儿的心思,乖乖安顿下来。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水声,水蒸气顺着门缝溢出,程与盘腿坐在木沙发上,盯着那团雾扩散开……宫衍之洗完了,穿着黑背心短裤,边擦头上的水边走出白雾。
“你去洗吧,别太久,不然高反。”宫衍之坐到床边,淡定地问,“你要睡哪边?”
程与撇过头,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随你便。”程与说完抓起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宫衍之抬头望着关上的门,嘴角不觉勾出一抹淡笑。
程与简单冲了下便出来,见宫衍之抱着电脑靠在床头,只占了一小半床位,右腿搭在地上。
程与上了空出的另一边。
“我导照片。”宫衍之头也没抬,“你有两张,传给你。”
“两张?”程与闻言凑过去看屏幕,“我看看。”
——一张油菜花田的回眸,一张日照金山下的呼唤。
“好看。”程与难掩欣喜,拿过手机打开隔空传送,“你传给我。”
又多问了一句,“我能发吗?”
“为什么不能?”宫衍之说。